誒?她不是赤蜂嗎?我高興什麼……
“嗯……我怎麼……”
赤蜂如夢初醒,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又打了個哈欠。小虎牙盡收眼底,頭頂的呆毛也從疲軟狀態慢慢恢複精神。
“餓了吧?起來吃飯了。”
“嗯……”
紫紅色的眼睛慢慢明亮起來的赤蜂,突然又扭曲起麵部。
我說,這也太浪費漂亮的臉蛋了吧。
“這惡心到刺耳的聲音是什麼東西……”
“這已經算是人身攻擊了。”
“啊!你!果然是你這玷汙女性身體的王八蛋!”
“早就跟你說過了,一切的一切都是誤會。這個先不說,做了你的份,快起來吃飯。”
在被子裏抽動一下身體的赤蜂,哈啊?你在說什麼鬼話啊?
似的這麼看著我。
又環顧周圍自己不熟悉的環境後。
“這,這是哪?”
“我家啊?你暈在門口了,你家裏又沒人。”
“你家——!”
赤蜂恨不得炸開房頂一樣大聲高叫起來。
就算她很暴力,我也產生了把她的嘴堵死的衝動。
“那!那就是說!這,這床!噫~還是粉紅色的,好惡心!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你你你!你剛才征服我了嗎!剛才?趁我睡覺的時候!你!我?”
“沒有。”
“胡說!別想騙我!啊!我的衣服呢,我的衣服……唔!你!你你!你個色魔!”
好像接受了過多信息量,紅著臉嚴重誤會我的赤蜂笨拙地理解著現狀。突然發現自己的外套已經被脫掉後,雙臂成護胸狀擋在身前。
哈啊,我也不知道她這個腦袋到底想到哪裏去了。
該不會是以為我在她昏迷時對她做了什麼違背法律的事吧,那種事不可能啦,對小孩子下手隻有變態才幹得出來。
我,我不是說不是小孩子就會下手啊!
“冷靜一下啊,不管你怎麼想,我是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的。”
“哈啊?我跟你很熟嗎?你這個畜生!為什麼非要相信你不可?”
“畜……畜生……真是說了不可饒恕的話呢……”
我呲著牙對赤蜂冷笑到,
“我告訴你,作為正常高中男生的我,如果碰見一個十分具有女性魅力的女孩睡在妹妹的床上,或許會有點心動。但是你的身體就是你最大的保障,戀童癖是絕對不會發生在我身上的。我喜歡的兒童身材,隻有也隻能接受妹妹一個人而已!”
“……”
我說完話後,赤蜂一個
激靈躍起來,瞪大高挑的眼睛不斷抽搐著。你患了帕金森綜合症嗎?
“戀……戀童癖……不可能,隻有一個神經元的家夥,就連親眼見證的事實也要質疑嗎?”
“啊?你在說什麼,完全聽不懂。至少你能理解我是不會對你出手的吧?征服你什麼的蠢死了。”
“你說的我才聽不懂,什麼妹妹?什麼兒童身材,妄想也得有個限度!”
有限度就不叫妄想了呀。
嗯?話說為什麼她好像還在生氣,我說的話有那麼難理解嗎?
聽陸彥明說過,這家夥的頭腦好像很好的樣子。根本不屬實嘛。
“我說,快去吃飯。拖鞋擺在這裏了。”
“別過來!”
剛想把拿在手上的小號拖鞋放在床邊的我,再次被那個誤會之王赤蜂想象成要對她圖謀不軌的壞人,就在她往後退的時候……
糟糕,後麵的那是,安諾的抱枕!
等等!哪裏不太一樣!
為什麼上麵的卡通妹子變得色氣度滿載啊!這……兩個酥胸都露出來啦!這是初中生能接受的範圍嗎?
不,這個以後再說,我怎麼能允許別人踐踏安諾喜歡的東西。她喜歡的是十八禁的萌妹子也好!
我緊急伸出手抓住了赤蜂快要落下去的小腳,卻讓她重心不穩,向床頭倒過去。
“危險!”
“呀啊!”
咚……
人在危機時刻的反應力真是不容小覷,我成功拉住赤蜂的衣服好讓她沒有磕到頭。以她的身長,頭絕對會撞到棱角上。
不管她再怎麼凶殘,再怎麼說也是女孩子,碰不起的。相對的,我就沒有那麼幸運,一頭栽到了牆上。
個子高總是有好處的,長高吧,安諾,赤蜂。
“疼死了……你沒事吧。”
“啊……嗯……呃!”
“咦?”
就在我關心赤蜂有沒有受傷的時候,我和她同時注意到了現在的狀況。
赤蜂因為被我好好地拉回去,頭安安穩穩地躺在枕頭上,身體也端正。隻是那個鬆垮的背心,被我翻開到足以露出整個上半身的程度。
那包裹著細微起伏的胸部的是,草莓圖案充滿孩子氣的胸罩。
而還在揉著自己腦門的我,胯下正是赤蜂那有如剛從桑拿房裏出來還冒著熱氣的臉頰。
當然沒有挨上啦魂淡!我有好好懸空的!
“呃……呃呃呃……”
赤蜂的下半身是什麼樣我不知道,而她的雙臂緊貼著我的腿,加上那合不攏嘴害羞的神態,完全是一副任君享用的樣子啊。
不堪的場麵出現在妹妹的房間,其中扮演主角的還是我,一個被妹妹冷落的哥哥。
“嗬嗬……”
“嗬嗬你個頭啊!猥褻狂魔!”
我被突如其來的怪力推開砸在地板上。還沒反應過來,赤蜂迅速起身,連衣服都沒有整理。
“看我給你的頭鑽個洞!去死吧啊啊啊啊!”
“又吵什麼呢……”
咕!
赤蜂的腳丫
哐當一下落在我的頭邊。看起來是安諾及時出現讓她失誤了。
我的妹妹啊,我會永遠記住你為我續的兩條命。
“你們在幹什麼……”
安諾帶著“好麻煩”的表情問赤蜂。
“你是誰啊?”
“從那家夥的身上下去。”
“為什麼?”
唉,麻煩了。
這兩個人對視的眼睛之間放出啪啪啪的電光,完全是要幹仗的架勢。
這該怎麼辦……
誒?赤蜂的腳在我旁邊,也就是說……
從這個角度可以看見內褲嗎!你穿的是短裙吧,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裙底啊!
“我是這個家的主人,不要在這裏鬧事。”
“有意思,你也住在這裏,也就是說,是那個雜碎的妹妹咯?哼,為社會處理害蟲是我該做的事情,我勸你不要阻止。”
啊,這個插起腰把自己當警察的家夥,內褲和內衣是配套的呀。
這不是當然得嘛魂淡。
沒有在意我的兩個人繼續對峙,安諾好像因為赤蜂在家裏叫囂很是生氣。
“去別的地方處理比較好,在我家裏出現命案我會很困擾。”
“開玩笑,別把人當作傻子,你這家夥是想偏袒他吧?”
“這,怎麼可能。”
“真不敢相信,你難道願意當威脅狂的同夥嗎?而且自己的哥哥是這麼肮髒的人,唔,看來你也好不到哪去,怪不得會來妨礙我。”
“什麼跟什麼?莫名其妙。”
“哼哼,是無話可說了吧?我看你就是跟那家夥一樣齷齪!”
“喂!少自說自話了。”
實在看不下去了。
因為我是喊出來的,正在發飆的赤蜂的眼刷地瞪過來。
“你說什麼?”
跟她解釋是沒有用的,我已經意識到了。她一旦認定一件事就很難改變過來,碰巧不巧又總是遇到我的突發事件,所以才那麼反感我。
啊,要是安諾連帶我一起被誤會,不管她怎麼說都沒用,說不定爭到最後還會打起來。這我可不同意。
“你給我聽著,我妹妹和我住在一起,地位就相當於我的奴隸一樣被我強迫著做各種各樣的事情。”
“啊?你在胡說些什麼!”
安諾無法理解地看著我,卻被我用眼神還擊回去『我是在幫你解圍啊,閉嘴』。
“你說她跟我一樣?哈,開什麼國際玩笑。她隻是知道我的嗜好是在戶外和女孩子做羞羞的事而已。”
“羞,羞羞的事?”
“沒錯!比剛才我們之間做出來的還要羞恥一百倍的事。”
“你!”
“我的妹妹那麼單純的人會和我一樣齷齪什麼的,我根本不會認同!我不會把這個頭銜和別人分享!順帶一提,你的內褲實在是太沒有情趣了,趕快把它拿開。”
聽我胡說八道一大段後,安諾和赤蜂終於意識到我一直在欣賞著赤蜂的裙底。
安諾本來無所謂的眼睛一下子冰冷起來,赤蜂更是“呀”地一聲一路退到牆角
。
而我,卻裝傻似得說出決定性的一句,
“呿,暴露了嗎……”
““死吧!””
……
安諾在餐桌上安靜地喝茶,赤蜂正以男人吃飯的方式“吧唧吧唧”嚼著飯。
“真沒想到你會是這家夥的妹妹。”
“我也沒想到你是哥的同學。”
“哈啊?我隻是運氣不好而已,還跟那家夥是同桌,有夠慘吧。”
“不,我更在意身高。比哥差太多了。”
“你這家夥……有時候跟那家夥一樣煩人。”
兩人的關係好像不能說是好,但至少不像之前那麼緊張。
要問為什麼……按照安諾的話來說,兩個人互相感受到了對方的氣,然後認同彼此。
翻譯過來的話,赤蜂看出了安諾的氣場,雖然不像我說的那樣屈辱,但至少不是和我一樣色情。而安諾則是通過赤蜂襲擊我的方式看出來她是不能小看的人。
啊……拜托以後說一些好理解的話吧,真當你們是孫悟空和貝吉塔啊?
“你們兩個談話不要涉及到我行不行。”
而那個被組合技題中並負傷的我正在清洗鍋碗,沒有被踢成瀕死夠幸運的。頂著一雙死魚眼聽背後那兩個小不點討論,赤蜂還一口一個“那家夥”,真不是滋味。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怎麼能心平氣和地跟那家夥住在同一屋簷下,想象不出來。”
“我和哥隻停留在兄妹關係沒有其他的接觸,所以不懂你在煩惱什麼。”
“喂,你們。當著別人的麵說這些話太沒禮貌了吧。”
“為什麼我要煩惱你和那家夥的關係啊?蠢死了。”
可惡,完全無視我了。
“你知道那家夥在學校都好了些什麼嗎?當著全班的麵摸那個……那個,就是!一個胸部很大的,怪乳幼女!很過分對吧?很齷齪對吧?”
“嗬~怪乳幼女呢。”
隻有在這種時候才會想到我麼,不要冷眼瞟我,根本不想理你。
“不過算了,既然你也討厭那家夥,我跟你還是可以說上話的,好好感謝我吧。”
“我不知道為什麼要感謝你,但是討厭家人的事我不會做出來的。”
“哈啊?”
赤蜂的那一聲優聲的疑問讓我的神經跳了一下,接著剛才受傷的額頭便傳來刺痛。
安諾察覺到之後對我說了一句“哥,我來幫你”,就這麼……讓我去沙發上休息了?
不可能,我的妹妹居然會主動來代替我刷碗?而且還……
不可能,我怎麼說今天會發生那麼多怪事,安諾學習一早上什麼的,木婉婷給我發自拍什麼的,出門巧遇赤蜂什麼的。
原來是在做夢,安詳地躺在沙發上的我想到。
“雖然他很煩人,愛嘮叨,什麼P事都要管。而且還很變態。但無法否認,他還是我哥。”
……本來是一句很能感動我的話,結果有不能接受的東西混進去了!
赤蜂沒有繼續說話,吃完
飯後把筷子丟到一邊有些悶悶不樂。
“如果你認同我,希望你知道我哥他為了你特意做了三人份的飯。也許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誤會,還是你自己去想吧。”
“……”
安諾平靜地看了一眼我,和我的目光對上了。
那微躬著腰刷碗的回眸,在我眼裏,感染力大過任何用大型壯觀場景和bgm的科幻片。
她在,幫我說話……然而事實就是這樣,連做夢都想不到的情景,就這麼發生了。
我有點搞不懂,現在的安諾。
赤蜂單單說一句“啊,是麼。”接著一言不發地,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有聲音地,穿上我幫她脫下來的鞋子跟夾克。
門也沒有關緊便走出我家。
我重新把門扣上後,在安諾洗手之後與她麵對麵。
“怎麼。”
安諾她還是一如既往,沒有意外也沒有反感,簡單來說就像對待路人一樣。
我沉默了一下,開口到
“妹,我能理解你嗎?”
“這是什麼問題。”
對啊,這是什麼問題……我以為一直以來與她最親近的我是最理解她的人。然而並不是那樣,我隻是把關心她當作了一種習慣,並沒有真正了解她。
甚至連她冷落我的原因,和她的喜好,都是最近才知道。
我可能理解她心裏的想法,但我沒有確定的把握。
安諾輕哼一聲坐在沙發上,隨手按著遙控器轉換頻道的按鍵。
“哥不會理解我,也沒那個必要。如果是因為我剛才說的話,哥還是不要自作多情。我隻是答謝哥幫我解圍,僅此而已。”
“所以說,你的初衷就是不希望我管你是嗎?”
“……沒錯,我已經長大了。想起小時候黏在哥屁股後麵被哥遮住的自己就覺得惡心。很惡心,惡心得一點性格都沒有。那樣被當成幼稚,被說成是幼稚……想到這個我就惡心!”
頻道如同我的思緒,安諾切得越快,它就纏繞得越快,直到纏成一團亂麻也沒有停止的意思。
“妹,別這樣了。我從沒有把你當成小孩過,也沒有認為你幼稚。我隻是,隻是很在乎你啊。隻是想要一直關心著你啊!一想到我是你的哥哥,我居然有這樣的妹妹,我就開心的不得了,到現在也是一樣。我知道這樣說起來很惡心,但是我就是高興啊!能擁有關心妹妹的資格而高興啊!這麼牛X的資格我不會讓給別人!”
沒錯,我絕對不會把妹妹交出去!
“雖然說起來很奇怪,我們重歸於好吧安諾。你是我的妹妹,我唯一的妹妹!不管怎麼樣,我絕對不會把”
“!”
痛!
安諾她照著我的臉打了一拳,想要突破我回到房間。怎麼可能會讓你逃掉!
“啊!”
被我抓住手腕的安諾一聲驚呼,即使被撇到手臂也沒有正對我。
“疼……”
“對不起,但是我不會放手。”
“……我有喜歡的
人了。”
“誰管你!那家夥要是比我還在乎你,我就認同他。但是世界上沒有這樣的人在就對了!”
“哥難道是小孩子嗎!”
安諾奮力甩動胳膊,我怕這樣真的會傷到她所以鬆開。果然,她跑進了房間裏。門也被從內反鎖。
“我不是小孩子!不想讓哥管我!我愛他!他也比哥更愛我!絕對比哥更愛我!”
“……”
你……說了……愛?
歇斯底裏的大吼過後,是平靜,和沉默。可能不會維持多長時間,但也許對我和安諾,至少對我來說,足夠清醒了。
“約定,記著吧。”
安諾在房間像是自言自語的音量,就算電視的聲音再大,我也可以聽見。
“嗯……記著的。”
“我不幼稚,所以知道該怎麼愛一個人。哥不要再管我了,那種事情是多餘的。”
“多餘的,嗎……”
沒錯,安諾,你不幼稚。如果你找到了真愛,嗬~我真的會好好祝福嗎……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不知道?難道祝福自己的妹妹不是正確的嗎?可惡……為什麼我不知道!
安諾啊,不要管你這句話不知道你已經說過多少次了。如果你真的不幼稚,為什麼,
用水潑我的時候你要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