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腦補這一行為感到不妥的我一時語塞,赤蜂則走在我身邊莫名地對著我笑了起來。
(笑,笑了?糟糕,好可愛。)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赤蜂的笑容呢,雖然她吃布丁的時候也洋溢過幸福的表情,可是與這不同,是真正發自內心的笑容。
「怎,怎麼了……」
看紅臉的我不耐煩地問到。
「我倒是對這種人挺欣賞的,不論怎麼樣都會把家人放在第一位的家夥。」
「是,這樣啊……」
說起來,當時和神崎美乃在校長室的時候,看到赤蜂在監護人那一欄填了「無」字。
家人,嗎……
赤蜂家裏發生什麼事了嗎。
「要是我的妹妹敢這麼對我早就該下血池地獄了。」
如果單論不尊重他人,你也得下那一層吧……
「其實這也沒什麼大不了吧,再怎麼樣也對家人生不起氣來呀。」
因為是家人,因為是最關心的人。自己受到什麼樣的待遇都無所謂,隻要保持自我,做希望做的事就好。
我是這麼決定的,所以我絕對不會放棄安諾。
「那是你太懦弱才會導致的結果!不過……好像也沒有錯。」
「請問你算是對我刮目相看了嗎?」
「有點,但是還是改變不了你是個變態的事實。」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我們像一對好朋友打趣一樣相視著笑了笑。不知不覺中,赤蜂好像喪失了距離感,不湊巧的風向將一根亮紅色的長辮吹到我的身上。
(唔,有些太近了。)
不知道赤蜂是不是也發現了這個,還是注意到自己在對著討厭的人笑,立馬改變了姿勢「哼」地一聲扭過頭去再也沒轉過來。
接著,在安諾的提醒下,我們終於來到了此程的終點站,保齡球場館。
設置在地下一層的場館內部很是寬敞,光是招牌和正門就十分氣派。
內部也金碧輝煌,盆栽都是在花卉市場中難以找到的精美品。
掛在牆上的油畫看起來也別有一番風味。雖然我不太懂,但是搭配上木質的吧台和典雅氣息的酒架,果然是隻有高檔人士才會參與的運動啊。
今天的人很多,我們稍作等待之後才被安排到一個球道中。
「話說回來,這居然還是貴賓票啊。」
我坐到特製球道旁的「凹」字形沙發上從服務用小電腦上點來了一些飲品和小吃。
話說這裏的東西真貴呢,價格比普通商店要高出百分之10以上。嗯……反正保齡球館就是高成本低客流的地方嘛,也可以理解。
「好了,那麼我們趕快開始吧。」
「等一下,」
「咦?」
打開開局電腦的我正準備去拿球便被赤蜂叫停了。
「你該不會是想以這副姿態去球區吧?」
我看了一下被赤蜂指著的腳,是早上穿的普普通通的鞋子,「有什麼問題嗎?」歪歪頭看著她。
「哈啊……你真是沒救了,無藥可救了,現在立刻打120也沒救了。」
「什麼啊,哪裏有什麼不對你就直說啊,沒必要擺出理我就降低lever的表情吧。」
「進入球區之前要先換上專門的運動鞋,這點禮儀也不了解嗎?」
誒?是這樣嗎!
我還在想那放在入口處的小櫃子是幹嘛用的嘞上麵還放著塑料袋,原來保齡球館有這樣的禮儀在啊。
不,這應該說成「規矩」才更貼切吧。
「哼,這種事我早就知道了,就是哥太沒有常識而已。」
絕對是騙人的,你剛剛把鞋櫃當成放雜物的地方了吧,我可是看見你偷偷將小包取回來了哦。
「而且要先選好自己使用的球,如果中途更換的話會被當作外行啊。」
赤蜂走到換好鞋子的我的旁邊以前輩的身份囑咐著。
「那個……我本來就是外行……」
「那麼就要認真聽我講。就算是貴賓區,打球的時候也會被看到呀,我可不想讓別人覺得自己和你一樣外行。」
「是是,就聽你的。」
在我歎氣的時候,赤蜂小聲抱怨幾句後開始脫去自己的鞋子。
「!」
這時我才注意到一個我早該察覺的事——赤蜂穿的是,純黑的過膝襪!
她單腳支撐著以極強的平衡力維持體勢,將那棉布包裹的小巧腳丫從鞋裏取了出來。連可愛的趾頭都清晰可見。
從小腿肚到腳跟被黑色的薄布勾勒出令人讚歎的完美曲線。沒有被過膝襪遮住的皮膚也透露出絲綢一般的紋理,與下半段的筒襪配合起來簡直就是藝術品。
「嘿咻~」
彎曲一條腿的赤蜂將細足用塑料袋包裹換上雪白的運動鞋,襪子的膝蓋部位因為曲腿的關係而微微露出一點白色。
糟糕了……
過膝襪這東西之前也在神崎美乃身上看見過,當時她還穿著類似角色扮演的水手服。但是放在赤蜂身上就完全不一樣了。
赤蜂在高度上雖然有明顯的劣勢,但是論身體比例絕不輸於任何模特。換句話說,她的腿很長。而且腿型也是無可挑剔,該有肉的地方也有。
沒錯,就像她喜歡的補丁那樣又柔軟又有彈性的那種。
糟糕了,總感覺看著赤蜂的腿,自己內心深處有什麼東西覺醒了一樣!
「喂,我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啊啊!聽到了聽得很清楚,理解起來也很容易所以根本不用再重複一遍!」
我被赤蜂叫住回過神來,慌慌張張應付著她。
不過她貌似並沒有注意到我在看哪裏,不然一定會不顧場合地大叫「下地獄!下地獄!」然後把我踢成瀕死吧。
這次雖然沒有神崎美乃的膝枕,再怎麼說也不能讓安諾看見我出醜的一麵吧。
對,對了,安諾!
才想起來安諾也在場的我立刻向那個「我就默默看著不說話」的妹妹看過去——
「嘖。」
果然注意到了呀!
安諾注意到我盯著赤蜂的腿看然後更加討厭我了呀!
「嘖!嘖!嘖!」
而且還忘記自己在外麵,翹著二郎腿抱臂靠在沙發上一臉嫌棄地看著我,通常情況下她應該會保持著淑女姿態才對。
慘了,「赤蜂與安諾交友」計劃變成「以交友為幌子滿足自己欲望」計劃啦!
「既然知道計分規則那還有點可比性,來吧,看我華麗麗地戰勝你們!」
而傻不愣登的赤蜂根本沒有在意我和安諾之間的緊張氣息,輕輕鬆鬆就把保齡球拿起擺出「來挑戰我吧」的手勢。
「那,那個。安諾也一起……怎麼樣啊……」
「……」
不出所料,安諾果然采取了無視行動。
「不然,還是你們倆一起吧,我就在這裏就好,畢竟是為了你和赤蜂能友好相處安排的。」
「……」
安諾表情複雜地一皺眉頭。
一般這種情況下,我應該會識趣地不再去打擾她。
但是……
赤蜂她今後兩星期中會在我家蹭飯,然而家裏的氣氛實在沒有可以讓她們交談的餘地,兩人的對話也僅僅停留在自誇自賣或是損我這裏個方麵。
而且赤蜂會常常打工,今天隻是湊巧她沒有工作而已,所以是一個機會。
果然還是要想辦法讓安諾和赤蜂共同行動啊。
「赤蜂!請你教安諾打保齡球吧!」
「誒?」
我雙手合十朝著還沒有肩膀高的赤蜂鞠躬說到,這讓安諾忍不住驚訝出來。
「哈啊?你妹妹難道不是行內人嘛,為什麼還用教的?」
「那家夥才不是什麼行內人。我的家裏蹲妹妹近兩年根本沒有出門參與活動,之前也跟保齡球沒有任何接觸。這樣的家夥居然能懂得保齡球館的禮儀,這笑話比四爺跳高時不小心撞上姚明的膝蓋好笑多了!」
【注:純屬吐槽,沒有惡意。】
「喂,喂!等等!」
被我揭穿的安諾慌忙地想要解釋什麼。
非得要赤蜂協助才肯說話嗎,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其實啊,別看這家夥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實際上內心是很想跟你交朋友的。‘如果能跟赤蜂學什些麼東西該有多好啊’這種話也說過哦。」
「少,少自說自話啊!」
噗通!
我被後方而來的衝擊力擊倒在地,看樣子是安諾幹得呢。
哎呀哎呀,她終於學會了飛踢這一技能嗎。不過嘛,以赤蜂這樣自尊心極強的視角來看,不管安諾怎麼說,都會被她帶著強行一起打保齡球吧。
當時不可一世的敵人變成了想向自己學習的人,赤蜂對此是沒有抵抗力的。
「哼,哼!想要我教我就會教嗎?我才不是那麼廉價的勞動力。」
耶?怎麼,不奏效嗎?
「不過既然這麼佩服我,我也可以大發慈悲地賞個臉哦。」
什麼嘛,語氣上明明優越感滿載了。到底說還是想教的。
嗯,這樣一來就妥了。
「沒錯,就是那個了吧,叫我出來的理由。工作,已經算是工作了哦,需要報酬的。」
但是,根據聲音的方向……赤蜂叉著腰「哇哈哈哈」俯視我的樣子已經浮現在腦海裏了……
現在我絕對不能向上看,因為那無疑會看到赤蜂的短裙內部,那前期工作就全毀了。所以我——
「我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
保持著向下看的姿勢從地上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