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炎,紅日像一爐沸騰的鋼水,噴薄而出,令得整片大地處於炙熱之中,幾顆參天古榕收斂著樹葉,睡熟在氣勢宏偉的廣場之外。
大樹遮蔽的樹蔭空地中,幾十道身影靜靜盤坐,這是一群青澀的少年少女,他們此時正麵目認真的微閉雙眼,鼻間有節奏的呼吸著空氣,而隨著呼吸的吐納,他們周身之外,都若隱若現的散法出一種肉眼難見的光芒。
幾十道身影的前方,有一座石台,石台上,同樣有一道身影盤腿而坐,他雙目緊閉,雙手重疊平放於交叉的大腿中間,像是進入了某種修煉的狀態中。
這道身影是一名青年模樣的男子,他略微散亂的柔發,肆意披在肩邊,一張成熟的臉龐之上多了幾分嚴厲,讓人看一眼就能生出敬畏之意來。
石台下,一處不起眼的地方,一位黑發少年和大家一樣盤腿微閉著雙目,可他鼻息間發出的呼嚕聲,卻打破了安靜的修煉氣氛。
一旁的幾名少年悄悄睜開眼睛,望著熟睡的少年,皆忍不住露出一絲鄙視和一抹幸災樂禍之色,而後更是竊竊私語起來。
“浩然上輩子一定是豬,又睡著了,我們之中最差的,都已經到了陰維之境,可他卻還徘徊在三段陽維之境左右,真不愧是吊車尾。”
“哎,莫說是在這明月山莊,我想整個東都同等年齡的修煉者中,恐怕都找不出比他更弱的。”
一名灰衣少年似乎非常看不慣熟睡的少年,他聽得大夥竊竊私語,不由得壓低聲音冷哼道:“要不是莊主是他大哥,這種廢物,早就被攆出家族,自生自滅了。像他這樣的人,隻會白白浪費一個家族培育武者的席位。”
灰袍少年的話剛說完,石台上,青年男子的周身便散發出了肉眼可見的光芒,在光芒的照耀下,仿佛有著一股無形的能量,正向著他的體內湧去。
石台下,少年少女全都睜開了眼睛,他們望著石台上青年男子周身的光芒,皆忍不住麵帶羨慕欽佩之情,交頭接耳起來。
“嘖嘖,好濃鬱的武力,我什麼時候才能修煉到這樣的境界啊…”
“不愧為武者和我們就是不一樣…”
就在台下少年少女說話間,青年男子微微睜開雙目,吐出一口混白濁氣,伸出右掌,撐在石台平整的大理石上,一個翻身便靈活的站了起來。
青年男子站起身後,台下的少年少女都安靜的低下了頭,生怕被他那嚴厲的眼神給盯上。
“呼~呼~zzzz”
隻有黑發少年的呼嚕聲,隨著少年少女的沉靜冒出了頭。
“啪!”
一塊碎木,直接從石台上飛下,打在了睡覺的黑發少年額頭之上,隨後一道嚴厲的怒聲響徹廣場:“向浩然,給我滾上來。”
眾多少年少女連忙抬起頭來,隻見睡覺少年慢慢睜開了雙目,漆黑的雙目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在其臉上,還掛著一抹慵懶,那股慵懶鬆懈而散慢,毫無睡醒之意。
“嘿嘿,子塵導師我知道錯了,能不能放我一馬。”被叫做向浩然的少年,看了看石台上惱怒的青年,硬擠出了一抹笑容。
周圍的少年少女看著臉色難看的向浩然,皆偷笑起來,隻有浩然身旁的一位紫群女子列外,她微微皺著眉頭,好似在替他擔心一樣。
“你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這次我不能輕饒你。”子塵導師眼中閃過一抹深寒,當所有人再一次見到他說話時,他已經把向浩然擰在了空中:“我這就帶你去莊主麵前,讓他親自懲罰你。”
話音剛落,兩人便消失在了廣場之上,留下一眾少年少女紛紛議論起來。
走出廣場,子塵將向浩然輕放在了地上,犀利的眼神柔和了許多,他看著向浩然奇怪的眼神,輕笑道:“我和你大哥從小一塊長大的,他早就吩咐過,要我好生照顧你,可你小子怎麼就這麼不上道呢?”
向浩然聽完子塵導師的話後,眉頭舒展,眼含笑意,輕歎道:“子塵導師,你剛才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要抓我去見大哥。”
“難道你怕你大哥?”子塵導師看著向浩然,麵色一喜,仰頭笑道,不過他笑聲很小,是怕廣場裏的學生聽見,掃了他的威嚴。
“他用眼神就能把我殺死。”說到自己的大哥,向浩然慵懶的姿態一掃而光。
子塵導師收起笑臉,望著身邊一臉嚴謹的向浩然,真誠道:“你大哥的日子也不好過,山莊那幾個老頭,可都覬覦著莊主的位置呢?就算如此,他還是把你強留在了修煉班。為此他背地裏可沒少被人臭罵。”
“我也就隨口一說而已。”向浩然微微抬起頭,看著穿梭在大樹縫隙的陽光,臉上倦意全消,愜意的張嘴道:“自從爹娘消失以後,大哥就當上了莊主,他平時雖然和我交流很少,但卻給了我如父般的關懷,即使知道我修煉天賦很低,也從來沒放棄過我,這份關懷,就算是到了九幽之地,我也是不能忘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