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話直接說出來,別這樣整天陰沉車的。我知道這幾天你心裏不舒服。”我朝他吼著,我也不是沒有脾氣,隻是爸爸去世以後都被我收斂起來了。
“墨墨,對不起,對不起。”何煜哲手忙腳亂地清理著我的傷口。突然間,我又不想知道他在想什麼了,也不想和他吵起來。凡哥哥的事已經讓我身心俱疲,我沒有精力再來處理別的事情了。那晚,我終究沒有再問,何煜哲也沒有再說什麼。其實我也明白,那隻是爆發的前兆。我們這樣一次又一次的沉默隻是加劇了以後爆發的力度,所以最後我們才會那麼徹底決絕的分開。
之後的一個月,不管我怎麼躲避,一天中總會遇到凡哥哥一兩次。我再笨也知道了是他刻意安排的。何煜哲變得越來越沉默,恢複了之前的作息習慣,晚飯之前一定回家,但我們之間的話越來越少。本來我們之間就靠著何煜哲一直維係著,他不開口,我是更不會主動開口的。我隱隱約約地猜到了何煜哲可能已經知道我心裏的那個人了,隻是我不敢往深處想罷了,我一向喜歡學蝸牛,隻覺得躲進殼裏就可以躲過一輩子了。
“之凡,你這樣有意思嗎?我已經結婚了,別來找我了好嗎?”我又一次在超市碰到了凡哥哥。
“我覺得有意思就有意思。怎麼?怕被你丈夫撞見。”說丈夫兩個字的時候,他是咬牙切齒的。
“之凡,求求你,別跟著我了。你也有女朋友了,好好愛你的女朋友,別再出現在我麵前了,求你。”
“你怎麼知道我不好好愛我女朋友了。我說過,你是我的。”數不清和他說了多少次,凡哥哥都照舊每天安排著一天一兩次的碰麵。我不想在說什麼了,凡哥哥固執起來誰都勸不住的。我也不想再逛了,隨便拿了些小零食去結賬了。結好帳,發現凡哥哥似乎沒再跟著我,我鬆了一口氣。走出超市,站在高高的台階上,我又看到了凡哥哥,和他的女朋友。他們,在接吻,吻得那樣投入,好像路人都不存在一樣。心裏苦澀極了,我知道我不該再有這種情緒的,所以拚命地壓抑著,從另一邊跑回去了。我想回家好好收拾一下我的情緒,可是凡哥哥就是不放過去我。
到了小區樓下,凡哥哥坐在公共木椅上,眼神一路追隨著我,看著我慢慢向他走近。我覺得自己就像一直自投羅網的小白兔,走幾步停幾步,明明隻有百來米的距離硬生生讓我走了10來分鍾。此時正是下班時間,小區裏人來人往,雖然都各忙各的,匆匆而過,但我總感覺有雙眼睛盯著我,讓我渾身不舒服。我不想何煜哲回來碰到他,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避免他們之間的碰麵。
“之凡,你幹什麼又跟過來呢?”
“我喜歡。”
“你……”我徹底無語了。算了,隨他吧,我管不起這尊大佛。於是,扭頭就走,無比後悔當時怎麼回過來呢。走得太急,又低著頭,我撞上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額頭撞得生疼生疼的。還沒來得及抬頭看清楚,我就被什麼箍住了身體。“老婆,怎麼心情這麼好,在這裏就投懷送抱了?”原來是何煜哲,我還有些迷迷糊糊的。然後,把我退開了他的懷抱,清了清我的臉頰。“淩總怎麼在這裏?”何煜哲的話提醒了我,凡哥哥一直沒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