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凡哥哥為什麼寫這個藏在項鏈盒的夾層中,我捏著那張紙條,頹廢地坐在了地上。“怎麼了,墨墨。”傳來了何煜哲的聲音,然後他就出現在了客廳,我隻來得及把紙條收進牛子褲袋子裏。
何煜哲發瘋似的踢著滿地的珍珠,神情可怕極了,像地獄來的閻羅。從我認識他開始,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表情。我認識的他,一直是謙謙君子,溫文如玉的,陽光帥氣。也許我真的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這個男人,而他對我展現的一直是溫柔的一麵。我心裏對他是有愧疚的,嫁給了他卻始終想著另外一個男人。
“你心裏的那個男人是他吧?等了那麼多年,終於回來了,舊情複燃了嗎?啊?”何煜哲把我拽了起來問我,“你就這麼忘不了他嗎?我掏心掏肺地愛你,為什麼你還是忘不了他?為什麼?我究竟哪裏不如他?”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我想我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我沒有,我和他什麼都沒有。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沒有?沒有見到他就一副委屈的鬼樣子?沒有三番五次的見他?沒有這麼迫不及待地想帶他送的項鏈了?白清墨,你拿什麼讓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真的沒有,我會忘了他的,一定會的。”
“會忘了他的?那就代表你還是記著他的。你把我當成什麼了,當成什麼?這麼多年了,我以為你已經忘了他,可是沒有。在你眼裏,我究竟算什麼?”何煜哲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一點點地收緊。
“何……何……”我難受地眼淚直流,空氣離我越來越遙遠,我真懷疑那一刻他真的有殺了我的心。他的眼裏殺氣騰騰,像看著生生世世的仇人一樣看著我。我用眼神祈求著他,卻隻是讓他越來越掐緊了我的脖子。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這一刻沒人能救得了我了,沒人會來救我。我想這樣離開也好,也算還了欠著他的,我欠他太多太多了。在我快以為到了死亡的時候,何煜哲放開了我,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旁邊的牆上,鮮血順著牆壁留下來,一滴一滴掉落在地上。我癱軟在了地上,用力地呼吸著,不停地咳嗽著,死裏逃生的感覺讓我毛骨悚然般的後怕。我用雙手緊緊地抱住了膝蓋,我覺得隻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感到安全。很快,我聽到“砰”地一聲,大概是何煜哲甩門出去了。
那一夜,我在地板坐到天明,何煜哲在酒吧買醉到天明,凡哥哥在我家樓下站到天明。這是很久以後我才知道的。之後,何煜哲開始不回家了,我們結婚後第一次分開了,整整兩個月。後來再在這屋子裏相見,是我們一周年結婚紀念日的前一天,他拿著一紙離婚協議書,我拿著鮮紅的結婚證,一起去了民政局。那兩個月發生了很多事,多得像是在演戲,一天幾十集地不間斷演著。
那夜以後的第一個周末中午,我回家了一趟,我和爸爸的家。那天一大早,程叔叔給我打了電話讓我中午回去一趟,似乎非常著急。“墨墨,程叔叔必須告訴你一件事情,”程叔叔很嚴肅的對我說,“公司昨晚由於最近一期施工樓盤意外倒塌造成十人死亡,近百人受傷,今天早上股價持續下降,公司早上就有受傷家屬前來要求賠償鬧事,媒體從出事開始就堵在公司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