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本來昨天你就和顧總約好去民政局的,結果顧總因為一個會議,還有和我見麵,耽誤了時間,沒辦法抽出身。所以你在民政局苦苦等了七個小時,然後自己離開。所以,我才會遇見你。”陸宇銘看著她,仿佛洞悉一切,“陳筱悅,我說的對嗎?”
陳筱悅心底一陣陣發慌,無力淒涼一起湧了上來:“你怎麼知道?”
陸宇銘漫不經心的說道:“恐怕不止我一個人知道,DG企業裏……已經傳遍了。”
她幾乎是雙腿一軟。
DG企業的人……都知道了,都知道了。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笑話,看她苦等DG企業高高在上的顧總七個小時,卻什麼都沒有等到。
七年……在顧深朗心裏,到底算什麼?陳筱悅不清楚,她隻知道,她盡心盡力無怨無悔的愛了他七年。
“對……當然對……”陳筱悅苦笑,“昨天被他遺忘,今天我又和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有了緋聞,不知道在別人眼裏,會怎麼看我,覺得我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陸宇銘,所以現在你是來看我的笑話對嗎?”
陸宇銘緩緩搖頭,低聲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對不起,我要你的對不起幹什麼?”
陸宇銘抿著唇看向她:“因為我沒有想到,我這麼做,真的把顧深朗給氣走了。”
“他不是氣你,”陳筱悅回答,“他是在氣我。因為昨天我和你的事,他很在意,我們兩個還因此吵了架,現在,你卻突然冒出來,又把事情攪得一團亂。”
“他今天來,是要和你去登記結婚,你為什麼不去?”
陳筱悅瞪著他:“你認為兩個人在吵架的情況下,還能心平氣和高高興興的去民政局嗎?”
陸宇銘如實回答:“的確……不能。”
陳筱悅覺得,她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可是不過在昨天和今天早上,她好像把她的眼淚都流完了。在顧深朗麵前哭,在陸宇銘麵前哭,哭得撕心裂肺,全然不顧形象。
她眼角微紅,咬著唇瞪著陸宇銘,兩個人就這樣杠著,互相揣著心事,誰也不先提起,誰也不先戳破。
最後還是陳筱悅先開了口:“陸宇銘,陸家的大少爺,你好像還欠我一個解釋吧。”
“嗯。”陸宇銘輕輕的點頭,“我可以解釋。但是陳筱悅,我想,我們可以達成一種合作關係。”
陳筱悅並沒有因為他這句話感到驚奇:“陸家大少爺,國內外赫赫有名的筆譯師,英國高等學府的副教授,從文不從商,沒想到一開口,和我這個隻見過兩次麵的人合作。陸宇銘,我也沒做過生意,我們能有什麼合作不合作的?”
“陳筱悅,B市外國語大學的英語老師,24歲,目前未婚,和DG企業的總裁顧深朗是青梅竹馬,並且在一起七年。”陸宇銘不疾不徐的說道,“就在剛才,兩個人因為結婚登記的事情鬧翻,後續感情狀況還不知曉。”
兩個人靜靜看著對方,都想從對方的身上看出點什麼。
陸宇銘笑了笑,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儒雅的氣質:“我們當然有可以合作的,各取所需。”
“你身上似乎沒有我需要的東西。”
“話不要說的這麼早。我剛剛站在一邊,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我看得一清二楚。你和顧深朗之所以鬧翻,是因為他不相信你和我的關係,你又因為他這樣的態度而難過,所以才會有意見不合。權衡之下,你才會臨時倒向我這邊,這是你生氣之下做出的決定。陳筱悅,其實你現在很想知道,你在他心裏,到底有多重要,對不對?你想看看你們七年的感情,在他心裏有多少分量,是不是?”
他的話一針見血,生生的把事實大白於天下。陳筱悅驚詫陸宇銘的觀察力,還有他的語言組織能力。
不愧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國外一流大學的副教授。
她穩了穩心神:“是又怎樣?剛才是剛才,我現在沒有和你站一邊了,我隻想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昨天是好心好意幫你,不是為了讓你占我便宜。”
“可是我已經這樣做了,你也已經把顧深朗給氣走了,多說也沒用。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詞,叫做將錯就錯?”
陳筱悅一怔。她迷茫的時候,嘴唇微張,一雙烏黑的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看著別人,水汪汪的,一般人看了都不忍心拒絕,更何況是男人。
“將錯就錯?錯什麼?我身上,有什麼你需要的東西嗎?”
“有。”陸宇銘很篤定的點點頭。
陳筱悅追問道:“是什麼?”
陸宇銘眼珠一轉,卻轉移了話題:“這個不重要。陳筱悅,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了,要不,你就認了陸宇銘未婚妻的這個身份?”
認了?
她當即搖頭:“不認。”
陸宇銘循循善誘:“你不想看看,顧深朗是什麼反應?你就不想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之後,他會怎麼樣?他會不會就這樣放棄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