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陳筱悅是自己最親密的朋友和知己,所以顧淺的大小姐脾氣對誰都可以亂發,都可以蠻橫,但是唯獨對陳筱悅不能肆意發脾氣擺臉色。
顧家兩兄妹,都敗在陳筱悅如春風楊柳的笑意裏,軟了心性。
而下一個敗在她這樣的笑意裏的人,又會是誰,陸宇銘嗎?
陸宇銘也不看她,隻是低著頭,細細的摩挲著陳筱悅的指尖。見誰都不說話,顧淺忍不住再次發問了:“我到底應該知道什麼?”
“顧淺……”陳筱悅的嗓子有些啞。
“顧淺。”陸宇銘拔高了聲音,接過了她的話,“有些事,你或許該去問問你的哥哥,顧深朗。”
顧淺一蹙眉:“你是誰?”
“陸宇銘。”
“陸宇銘……陸宇銘……”顧淺喃喃自語道,忽然驚叫一聲,“你是陸叔叔家的大少爺陸宇銘?”
“你不也是顧家的二小姐顧淺麼?”
顧淺挺了挺腰杆,好像是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後,有了對策一樣:“據我所知,你剛剛從國外回來。就憑這一點,你現在,給我鬆開筱悅的手。”
陳筱悅才反應過來,自己和他這樣的十指緊扣的確太過親密了,她正要鬆手掙脫,陸宇銘卻先她一步,收回了手:“顧淺,等你了解所有的事情之後,再來質問我。”
說完,他低下頭去,薄唇輕輕的擦過她的臉頰:“筱悅,我走了,好好休息。我知道你有很多心事,不會和我說,所以我離開,讓顧淺在這裏陪你。她和你關係應該很好吧,所以,找她訴說,不要什麼事,都埋在心裏。”
她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再見。”
陸宇銘說完,起身,看了顧淺一眼,然後離開病房,背影挺拔高冷,腳步不停。
“哢擦”一聲輕響過後,病房裏又再次恢複了死寂。
顧淺這個時候也沒有質問的心情了,她也安靜了下來,沉默的坐在陳筱悅身邊,望著還有小半瓶的葡萄糖發呆。
陳筱悅被房間裏的寂靜弄得心裏難受極了,但是她也不說什麼,輕輕的咬著唇,心思百回千轉。
陸宇銘的聲音忽然回蕩在她耳邊——不要什麼事,都埋在心裏。
他的話似乎有奇異的力量,陳筱悅轉過頭來看著顧淺,微微的抬起手,想去抓她。
顧淺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想要抬起的手給摁了下去:“你把手好好的給我放在那裏別動,手背上插著針呢,有什麼事你動嘴就行,用不著動手。動手你也打不過我,你看你虛弱得那樣兒。”
往常要是顧淺說這種話,陳筱悅肯定是淡淡一笑,被她逗樂。可是她眨眨眼,眼眶忽然就泛紅了:“小淺,我……”
她這個樣子著實把顧淺給嚇了一跳:“哎哎哎,怎麼了啊……”
“他不要我了。”陳筱悅低聲說道,“小淺,深朗他不要我了。”
顧淺看她這個樣子,又聽見她說這樣的話,心裏一沉:“筱悅,怎麼回事?如果真的是我哥哥做錯了,回頭我就和他大鬧一場。”
“昨天,我們根本沒有登記結婚。”
“什麼?!”
任憑顧淺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聽到陳筱悅這樣說的時候,還是大吃一驚。
昨天居然沒有去?
“我在民政局大廳裏,等了他七個小時,打了他十七通電話,可是,我沒有等來他。他在公司開會,忙他的事業,把我拋在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