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春困夏乏秋無力,在這個無力的季節,午飯後的漫長時光總讓人哈欠不止帶著困意。
華封翊與輕舞都不喜歡午睡,於是兩個人湊在書房裏,一個爭當工作狂,一個賴作懶書蟲,看起來頗為和諧。
“王爺,雲府來人了。”無磐推開書房的門稟報道。
雲府?輕舞朝華封翊的麵上瞥了一眼,心底頓時彌漫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自輕蕭成親那日之後,華封翊來西側苑的頻率漸漸高了起來,甚至快和去東苑的次數持平了,誰知道落在雲錦書眼中會生出什麼事端。
“快請進來。”華封翊略一沉吟,從堆成一座小山的滿案文卷中抬起頭。
“是。”無磐應聲退了出去,隨後引進來一個衣著考究的仆人,一瞧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樣子。
“拜見王爺。”來人一邊躬身請安,一邊有意無意的仔細把輕舞瞅了幾眼。
輕舞不樂意的蹙了眉,下人入內哪有直視女眷的道理,更何況她對雲府的人本來就沒什麼好感,索性敞開了用不豫的目光生生把那人頂了回去。
到底是在華封翊身邊待久了,她的眼神就算唬不住輕蕭成親那日在背後嚼舌根的王孫公子,用來嚇嚇仆人還是沒問題的。
這些細微處的動靜皆落在華封翊眼裏,清冷的眸光往那人身上一帶,“有什麼事嗎?”
“回稟王爺,老爺讓我來請殿下與王妃回雲府一敘,晚宴已經在準備著了。”
回娘家這種事不是一貫需要提前安排的嗎?輕舞不解,堂堂一國丞相怎麼反而不重視祖宗規矩,非得等鍋裏燉上了菜才派人催請,難道認準了別人隨時都有閑工夫赴約?
華封翊卻似乎沒有任何異議,僅是略一停頓,“知道了,待本王把手頭上的事忙完就過去,你先回吧。”
“好,小人回府恭候王爺大駕。”
見那人出了書房,輕舞忍不住道出了心中的疑惑,“王爺,雲相喚的這麼突然莫非是有什麼急事?”
“雲相一貫如此罷了。”華封翊低頭翻閱著麵前的文卷,漫不經心的答著。
輕舞可算是明白了雲錦書的性子像了誰,自私傲慢隻圖自己一時痛快,嘖嘖,他們父女倆的相似真可謂窺一斑可知全豹。
“王爺好性子。”輕舞吃了一驚,口中的話裏帶了些諷刺。
雲相雖然名義上是華封翊的嶽父,實際上的地位卻低於皇子,如此行徑若實實在在計較起來也夠的上不敬之罪了。她一直覺得華封翊冷漠神秘,沒看出來居然還是個能忍的人。
華封翊聞言抬頭朝輕舞麵上望著,眸子裏散發著幽深的光芒,一動不動沉默了良久,當輕舞開始懷疑他是不是被人隔空點了穴道的時候,忽然從嘴裏冒出一句:“你呀,聰慧有餘,……”
“什麼不足?”輕舞也分不清話裏的意思是先褒後貶還是欲抑先揚,隻下意識的腦補出這個句式,好奇的豎起耳朵侯著他剩下的半句。
“唉。”華封翊麵無表情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