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悟言到連忙走到大管家麵前跪了下來,“悟言來晚了,請您責罰。”
大管家話訓到一半,正神氣得緊,突然被打斷,雖然很不高興,可火自然不能對著慕容滌塵發,又看看眾人,便想借紀悟言立威。
“你的死小子,跑去哪裏了?早和你說了,所有人都來前廳有大事,怎麼就你一個耳朵聾了?你到說說,跑到哪裏撒野去了?”
慕容滌塵緊緊皺著眉,看大管家口水亂飛。
紀悟言到趕忙磕頭,就要解釋,卻聽得一個冰冷冷的聲音道,“怎麼,是我叫了他陪,不可以嗎?”
竟是慕容滌塵。
大管家傻在當場,張大的嘴巴好半天沒有合上。
紀悟言聽了心中到很感激,也有些高興。
他替自己說話呢。
看來自己沒有被他討厭。
等他抬起投來的時候,才發覺大家都像見鬼一般的盯著自己。
怎麼了?
紀悟言摸摸自己的臉又看看自己的衣服。
雖然都很髒,額頭也破了。
可血止住了,難道因為自己把站才換的衣服弄髒了嗎,可剛剛也沒見他們這麼看自己啊。
其實連慕容興德和衛流霜也吃驚不小。
這孩子從小就沒見他替別人說過什麼話,怎麼這次突然就開了這口,可不是有什麼事情才好。
不盡他們這麼想,坐在他們身邊的慕容滌塵十一歲的大哥慕容清塵,還有小慕容滌塵一歲的妹妹慕容泠然心裏也犯著嘀咕。
其實他們都誤會了慕容滌塵。
即使日後的他,再怎麼鐵血無情,如今的他也不過是一個孩子,怕寂寞,渴望親情疼愛的孩子。
他之所以為紀悟言開脫,隻是為了阻止了紀悟言還沒出口的話,因為也想讓大家看看,自己還是有人親近的,紀悟言並不是因為迷路才去了他的院子。
隻為了這麼一個簡單的理由。
可他沒想到的是,這個理由,卻改變了他和紀悟言的一生。
甚至可以說是武林百年的曆史,還有活在這一百年裏無數有名無名的人的命運。
看著大管家的蠢樣,慕容滌塵靜靜一笑,便越過他走進廳裏,坐在了慕容興德左手邊的位子上,那是為他留好的。
大管家見他笑了,立時覺得手腳冰涼了起來,再想想以前的那些傳言,更是覺得手腳動彈不得,腦子也有些不聽使喚。
“……你……你……起來……吧。”大管家勉勉強強對紀悟言把這幾個字說完,突然發覺自己連話都不會說了,不由驚叫一聲跌跌撞撞的朝門外跑了出去。
眾人也開始瑟瑟發顫,抖得最厲害的竟是慕容滌塵的母親衛流霜。
原來那個和尚說的話都不是假的,原來這個二少爺真的是個災星。
剛來的仆人都這樣低語著。
紀悟言卻沒有覺察,他隻是有些奇怪,好像怎麼大家都很怕這個慕容二公子。
大管家怎麼一下子就嚇成了那個樣子?
其實在場中的,也隻有紀悟言的想法正確。
大管家的確是被自己給嚇壞了。
當然,慕容滌塵也明白,可他不屑解釋。
就讓他們怕去吧,我不需要任何人,你們都走的遠遠的最好。
他是這樣想的,帶一點賭氣的味道。
可作為一個孩子,這樣的想法未免讓人有些心酸。
大管家就這麼跑了,留下本來要他主持的大禮。
慕容興德看看場中的情形,終於站了起來,輕輕的一揮手,躁動的人們安靜了下來。
紀悟言好奇的看著他。
這個伯伯好有威儀啊,他隻擺擺手,大家都不說話了。
當時的慕容興德還是三十出頭,已經做了八個年頭的白道武林盟主。在這些年中,白道與黑道,慕容世家與拾月宮,雖然衝突不斷,可畢竟是在十年前的大戰中失了元氣,黑白兩道都是枝葉凋零,翻不了什麼大浪。他也總算是有驚無險的過了這幾年。
慕容興德看了眾人一圈,又略略停頓片刻,道:“今天有什麼事向來大家也都知道。那我也就不多說了,清塵,你先來吧。”
說完便重新坐了回去。
慕容清塵忙站起來,先謝了父母,再向場中走去。
場子裏,下人們垂手站成半圓狀。站在最前排的是年歲和慕容清塵差不多的少年。
慕容清塵從左到右一個一個看過去,又從右看到左,他每走到一個人麵前,那個孩子莫不是急急的抬臉看他,一臉急切渴望的表情。
不過紀悟言沒有。
他早聽人說,慕容大公子最喜人的麵容,凡事以美麗為第一標準。而自己現在,顯然是沒有了任何競爭力。
紀悟言判斷非虛。
隻聽慕容清塵走過去夾了一串評語。
“……唔……你嘴撅得太厲害,可以掛豬肉了。”
“你啊,眼睛太小了,討厭……眯眯眼……”
“你怎麼這麼矮啊……你幾歲了?……十二歲?怎麼還這麼矮啊……怎麼不多吃點飯?”
紀悟言聽得幾乎笑出聲。
不過馬上大公子已經走到了他麵前。
“你為什麼這麼髒?”慕容清塵低下頭看看比自己矮半個頭的人。
“稟大公子,因為悟言摔了一跤。”紀悟言極力忍住笑解釋。
“哦,這樣子……可你也太髒了,我不選你也別怪我。”他很鄭重的說。
“是,悟言記住了。”紀悟言很鄭重的答。
衛流霜看著他們,心底無數計量。
這個叫悟言的孩子似乎遇事沉著得很,而清塵……怎麼好像成選美了?
朝自己的丈夫望過去,見他目中也傳達著相同的訊息。心底歎氣,不過想想,自己的大兒子到是可愛得緊,不像另外的那一個……
他們如此想著,慕容清塵已經來來回回的走了三四遍。
在第五遍時,終於選中了一個最清秀的孩子,大約五六歲,眼睛清澈動人。
慕容興德連忙把他叫過來細看,又問他叫什麼名字。
好半天,他才怯生生的答了話,原來名字叫做夕霏,聲音又弱小,讓慕容夫婦有些不滿。可既然已經選了,他又沒什麼大的過失,便隻好作罷,先選了□□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