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人這樣對我,於我來說這是一次全新的經曆。往日我總是被人依靠,這次我被刺殺,他卻全力的保護我。盡管他的劍術並不高明,演技也十分拙劣,我還是按照他的心願,沒有插手,看他受傷昏倒在我麵前。
我自然知道這是他安排好的。
看來為接近我,他的確花了一番功夫,而且用了與眾不同的方法。
第一次有人這樣了解我的心意,明白我需要什麼。即使不懷好意,我仍打算與他繼續這個遊戲。
這是一場豪賭。
贏得話,我能得到普通人的快樂;輸的話,性命不保。
並沒有什麼可猶豫的,這世上並沒有我牽掛的東西。
莊家是我,願不願意全在我一念之間。
於是,我很期待。
我讓自己全心投入這場愛情。
連麗天良也以為我真的愛上了他,他越來越迷戀我,卻又放不開名利與權勢,兀自掙紮。
沒有與麗天良在一起的時候,我會去看靈砂。
他已經長成了一個清秀的少年,過不了多久就會成為一個英俊的青年。他並不像是在拾月宮長大的人,身上多了許多煙火氣,待人親切,日後會容易愛上也容易被愛上,不會像我和師父一樣,注定要孤獨一生。
今日是半月一次試武的日子。
我吹蕭引靈砂出來相見。
靈砂來得很快,來到我麵前,叫我,“師兄……”他戰戰兢兢的,隻神情恍惚的看著我,眼中有些哀怨。
這段時間的確是我忽略了他。
我摸摸他的頭,算是安慰。
“……師兄……”他咬咬嘴唇,很委屈的樣子,“師兄,我好想你。”
我笑了,“我知道。”
“……師兄……我喜歡你。”
我變了臉色,推開他,“你說什麼?”
他幾乎要哭出來,卻還是一字字的說,“我喜歡師兄,我喜歡你。”
我隻是看著他。
他問我,“師兄,為什麼?為什麼我這麼喜歡你,你卻一點也不喜歡我?”
有許多人問過我這句話,可我絕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一手帶大的師弟也會這樣質問我?
我仿佛不認識這個人。
“師弟,開這樣的玩笑我會生氣的。”我又笑了。
他要說話,被我揮手止住,“這次我全當作沒聽到,下次可要罰你了。”
“好了,”我抽出赤玉簫,“我要試你這個月的武功進展,開始吧。”
拆了不到三十招,他已敗在我的蕭下。
“下盤不穩,氣息紊亂,真元彌散,內息不足……你這些日子都在做什麼?”他跪在地上聽著我的訓斥,我說了一陣,突然覺得有些煩躁,轉身準備離去。
卻被他拉住衣擺。
他緊緊捉著,指節發白,“師兄……若兮,不要走。”
我眼神一冷,一掌揮斷衣袍下擺,飛身離開。
是夜,我冒著雨,回到拾月宮。
潛入他的寢房,果然見他渾身濕透的燙在床上,麵色暈紅,呼吸急促。
果然是一直淋著雨走了回來。
我幫他擦幹身體,換過衣服,卻被夢裏的他牢牢抓住脫不了身。
他手裏仍捏著那幅衣角,叫著,“若兮……若兮……”他把頭埋進我懷裏,我想拉開他,他就哭起來。
我終於放棄了掙紮,抱著他躺在床上。
這下他乖了好多,在我懷中蹭來蹭去,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就不再動彈。
隔著衣服,我感到他身上滾燙的熱度慢慢的降下來,這才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