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蒙蒙的,能見度很低,冷雨淅淅瀝瀝地下著,風也在嘶吼著,子淩瞧了瞧窗外糟糕的天氣,猛地拉上了窗簾,咒罵了一句,轉身繼續盯著閃動的電腦屏幕。
子淩如今剛剛二十二歲,但卻已經是淩傲集團的董事長,淩傲集團名列國內五百強,而子淩因此也被評為華人最具影響力的青年企業家,各種雜誌都以他作為封麵人物,而勵誌演講幾乎無一例外地都要提到他的名字。
年紀輕輕便能做到如此成就自是與其極其高的經商天賦難以分開,但也與其父母的鼎力支持不無關係,子淩父母都是從事經濟研究方麵的專家,對子淩的幫助很大。
人怕出名豬怕壯,這位年輕有為的企業家自然招來了無數人的嫉妒和羨慕,找茬想整他的人也是層出不窮,但大都被他見招拆招解決了。
隻是今天一切都顯得不尋常,子淩看著電腦屏幕之上自己經營的幾家公司股價跳樓般瘋狂跌落,感覺到了這次對手與以往明顯不同,目前自己資金周轉不靈,無力回收被大量拋售的股票,而股價狂跌造成大批股民騷動,公司如果照這個樣子隻需幾個小時就要宣布破產了,而現在自己此刻仍欠著銀行十億元的貸款。
一股無力感湧上這位曾經豪言要在三十歲讓自己企業踏進世界五百強的年輕人的心頭。
這次,對手顯然是要徹底打垮他,要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這幾乎已成死局,再無翻盤的機會,子淩歎了口氣,輕輕閉上了眼睛,用食指輕輕揉了揉太陽穴,而後睜開眼睛站起了身不再看那個仍在閃爍的電腦屏幕。
轉身拿起辦公桌上的手機熟練地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手機在嘟嘟幾聲後傳來一句甜美的聲音:“我的大董事長,您終於想起來給我打一次電話了。”
“小玲,你在哪裏呢?我想見你”子淩完全沒了開玩笑的興致,情緒有些低落地說道。
而手機那邊的女子似乎也聽出了不對勁,以往如果自己這樣開玩笑,子淩總是會開著玩笑回應道:“我怕董事長夫人業務忙,哪敢輕易打電話。”
而這次這麼大反差,肯定是出事了,這是胡玲與子淩交往五年的一種直覺。
“董事長,你看,這公司的事情?”看到子淩要出去,秘書有些焦躁地問子淩。
“小張,把我淩傲集團下屬的九家公司申請破產保護!”子淩在這個時間已經穿好了自己外套站在門口,用帶著些無奈的命令口吻說道。
“董事長,·····”秘書還想說什麼,但是子淩已經轉身出門了。
盡管天空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但淩傲集團總部的大門口仍是集結了大批情緒激動的股民和記者。
子淩看了一眼樓外的情況,一絲淡淡的苦笑掛在了嘴角,似乎仍舊難以相信曾經堅不可摧,讓全球都震驚的淩傲集團竟然就這麼垮了。
子淩沒有選擇前門,若是那樣,恐怕自己這單薄的身板就會被瘋狂地股民扯爛了。
子淩在淩傲集團的後門叫了一輛出租車便揚長而去了,透過車窗看著漸漸遠去的淩傲集團大廈,他握緊了拳頭,帶著些許的落寞,在心中默默問自己:“還能回來麼?”。
出租車停在了郊區一個咖啡館的門口,或許是這陰雨綿綿的天氣實在難以與浪漫沾邊,咖啡館幾乎沒有什麼人。
子淩下了出租車,透過咖啡館的玻璃牆麵看到了坐在裏麵的胡玲,僵硬的臉上終於展現了一絲屬於他這個年紀青春大男孩的笑容。
或許,隻有麵前這個衣著淡雅的普通女孩才能讓這個男孩忘記所有的煩惱。
子淩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立刻有服務員走了上來,說道:“先生,·····”
子淩沒有等他說完,便把食指豎起在嘴邊,示意他不要說話。
子淩沒有理會麵帶疑惑的服務員,而是踮著腳輕輕走到那道倩影的背後,用手輕輕捂住了她的眼睛。
胡玲本是低著頭思考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能讓這個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子淩那麼煩躁,雙眼被蒙住的瞬間便知道是誰來了,她沒有拉開子淩的手,而是輕輕地把身體輕輕靠向了身後那個值得她一生依靠的身體。
這樣一來,子淩也隻能夠鬆開了手,輕輕扶正了胡玲的身體,而後坐到了胡玲的對麵。
而看到這般情形的服務生也輕輕笑了笑,轉身去忙了。
子淩沒有把公司的情況告訴胡玲,兩人仍像往常那般開心地聊著天。
後來,子淩提議雨中漫步,兩人便並肩走出了咖啡館。
對於胡玲來說,跟著子淩是幸福的,因為他總能想出一些浪漫的方式來見證他們之間的愛情。
雨天,郊區的街上沒有太多的車,也沒有太多的行人。
子淩撐著傘,胡玲靜靜依偎著他,慢慢行走在淅淅瀝瀝的冷雨中。
雨漸漸大了,兩人毫無察覺,靜靜地享受著溫馨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