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淩不知前方是否有危險,慢慢向前走去。
林中多年未有人來,子淩的闖入頓時使原本靜悄悄的樹林熱鬧起來,群鳥亂飛,在樹林間亂撞。
這些鳥兒根本不懼怕人,子淩被林間穿梭的飛鳥撞得顯得有些狼狽,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裝束,衣衫在林間行走的時候已經被橫生的樹枝扯得不成樣子,腳下的鞋子更是沾滿了糞便,子陵苦笑:“曾經風光一時的董事長竟淪落到如此田地。”
身上巨鱷口中的腥臭伴著地下鳥糞的惡臭味不斷衝擊著子淩的大腦,使他一陣陣暈眩,隻是潛意識裏的危機感使他一刻也不敢停歇,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去。
這一走又不知多久,終於擺脫了那片惡臭撲鼻的樹林,前方樹木稀疏了許多,光線也強了不少。
經過了一天的折騰,子淩早已身心俱疲,看著身上散發著惡臭的衣服,一陣厭惡湧上心頭,但總不能赤身裸體行走在荒山密林中,那樣不說自己感覺不舒服,便是那叢生的植物也會讓身體吃不消,因此隻好穿著衣服繼續往前走,期望能碰到一處溪流,好好洗漱一番。
熱辣辣的陽光照在身上,許久未進食再加上長途跋涉,一股倦意襲上了心頭,過度疲憊的子淩感到一陣陣眩暈,但腦中的危機感使他的腳仍在移動,腳下機械性地邁著步子,忽然不知被什麼絆了一腳,他便一個跟頭便栽了過去。
摔倒的子淩直接昏了過去,夢中的他居然感覺頗為舒服,待醒來睜開眼睛一看,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土坑之中,土坑有半米深,直徑有將近十米,土坑底部放著一些茅草,而正是由於這些柔軟的茅草,子淩摔得不是很嚴重。
這次昏睡不知多久,子淩在體力和精神上恢複了許多,隻是身體長時間超負荷運轉致使剛剛醒轉之時渾身酸痛。
柔軟的茅草鋪在身下,四肢舒展躺著,子淩久久不願起身。
身上的腥臭味在陽光暴曬之下變淡了不少,子淩躺在茅草上,腦袋卻在思索著,“怎樣才能返回萬波居呢?”
那條巨鱷封鎖了湖麵,很難靠近萬山湖,但是若不能渡過萬山湖又怎能回家呢?
這一想便想到了竹青雨虹他們把這件事告訴師父之時的情景。
想到雲清為自己難過,竹青雨虹兩個師姐為自己而哭泣,師父因此責罰他們,子淩不由得一陣焦急。
如何才能安全返回去呢?子淩冥思苦想許久。
苦思無果,體力恢複了許多的子淩頓時感到饑渴難耐,環顧了一周什麼也沒有野果之類可充饑之物。
子淩站了起來,踩著茅草向前走了幾步。
坑中茅草鋪得很厚,子淩踩在茅草上能把整條腿陷進去,如此一步步往前走顯得很是艱難。
子淩感覺有些奇怪,不清楚這是什麼地方,但知曉此地絕不能久留。
一步步往前走,忽然感覺腳好像踩在了什麼東西上,子淩俯下身子,扒開了層層茅草,茅草被扒開之時,一顆顆腦袋大小的蛋出現在眼前,散發著淡淡黃色光澤的蛋殼在陽光下似乎能夠看見蛋中的小生命。
子淩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許多,他還沒有忘記在巨鱷巢穴時見到的那些鱷魚蛋,那麼大的一條鱷魚的蛋不過腦袋大小,而這些蛋絲毫不比鱷魚蛋小,那這隻怪物是什麼?
想到自己在怪物窩裏睡了一覺,子淩感覺自己真夠走運的,隻是現在恨不得紮上翅膀趕緊離開這裏。
隻是往前走了幾步,似乎茅草中有許多這種蛋,擋住了前行的去路,子淩隻好用腳探索著踩在蛋的縫隙之間慢慢前行。
茅草之中掩藏著許多蛋,而茅草下的路麵也不是很平坦,子淩走得很小心,生怕打破了這些蛋。
怕什麼來什麼,忽然,腳下一滑,子淩本能地用手撐住地麵,不料手卻按在了一顆蛋上,隻聽得一聲蛋殼破碎的聲響,子淩暗道一聲:“糟糕!”
子淩忙扒開茅草看,果真蛋殼被按碎了一點,透過蛋殼上的小洞,子淩能清楚看到淡黃色蛋內流動的金燦燦的蛋白。
那流動的蛋白對於這個饑渴難耐的人誘惑力不言而喻,子淩看到那蛋殼之內的液體,腹中雷聲大作,嗓子更是不爭氣地癢了起來,心裏想了想:“豁出去了,怎麼也比餓死了強。”
他慢慢俯下了身子,將那枚蛋抱了起來,用嘴在蛋殼破碎處吮吸了起來。
盡管味道不怎麼好,但對於子淩這個饑渴難耐的人來說卻無疑是美餐。
喝完一顆蛋內的蛋白後,子淩便把那顆蛋的破碎處朝下放置,然後用茅草遮掩,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