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趙豐慶帶著靜塵一行來到了一座小城,這裏終日裏都飄著細密的雨絲,千萬道的雨絲劃破七尺蒼穹,撲麵而來的濕漉漉的氣息裏,混著雨後泥土的腥味,和青草的芳香。
“南方的空氣就是這樣,仿佛衣服都能擰出水來。”遠遠的,傳來趙豐慶抱怨的聲音:“這鬼地方,還是趁早離開的好。”
“大人,可是天色將晚,隻怕等天黑了,就更不好走了。”一個衛兵憂慮道。
“他奶奶的,隻好在這裏將就著住一晚了。”趙豐慶罵罵咧咧的聲音後,便有一名衛兵過來通傳:今晚找個客棧休息。
一行在天黑前,終於找到了一家看上去還算靠譜的客棧:如意客棧。
老板娘看上去是個約莫四十歲左右的女子,徐娘半老,風韻猶存,渾身上下,似乎從骨子裏透出一股媚勁,一般人哪經得起她那軟軟酥麻的聲音,隻她一個眼神,便仿佛令人迷醉。
“喲,我說今日個怎麼眼皮一直眺個不停,瞅著原來是有貴客要來啊。”老板娘一見趙豐慶的衣著打扮,便知來了一條大魚,當下親自出門迎丨客,手中的香帕便甩到了趙豐慶的身上。
“老板娘,給我們準備上好的客房五間,士兵們隨便找個地,能躺下就成,好酒好菜盡管上來便是。”趙豐慶這麼一說,老板娘臉上便笑開了花,回身吩咐店小二:“都聽見沒,這位大爺的吩咐?”
“是,老板娘。”店小二殷勤的忙活起來。
趙豐慶說完,回身來找雲王:“殿下,今晚就在如意客棧歇下了,殿下,請下車吧。”
雲王這才在穆浩朱令的陪同下,下了馬車,對趙豐慶道:“廂房準備好後,讓店家將飯菜送進廂房便是。”
“好的。”趙豐慶弓腰說著,等雲王走遠了,對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他奶奶,把我當成跟班使喚了,好歹我也是個欽差大臣。”
正說著,一回身見靜塵站在他身後,嚇了一跳:“女巫大人,你走路怎麼沒有聲音呢?”
靜塵搖搖頭:“欽差大人,把我的飯菜也送至廂房吧。”
“嗯,本官知道了。”靜塵這一聲欽差大人叫得趙豐慶心裏熨貼,當下負手,紳士般道:“女巫隻管去廂房侯著,好喝好吃,本官馬上派人送到。”
他這般裝模作樣,倒惹得秋連噗哧一笑。趙豐慶白了眼秋連,然後退到一邊,讓出路與靜塵先行。
是夜,更夫打響了三更天的更拍,此時正是人們睡得最熟的時候,同樣,睡在客棧外邊的衛兵,也被一股不知名的迷煙,熏睡得很沉。
如意客棧的外麵,悄悄的出現了四個蒙麵黑衣人,他們輕手輕腳的靠近如意客棧,留下兩個黑衣人在外守著,另兩個人進了客棧。
老板娘正在櫃台上盤算著一天的收益,越算心情越好,臉上都樂開了花,一個店小二道:“老板娘,你今日個下手有些狠吧?”
“去,你懂什麼?這叫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老板娘不屑道。
店小二表示不能苟同,正要說什麼,聽得有人敲門,老板娘在櫃台後催促道:“還不快去開門,別讓客人跑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