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陰沉沉的,北風呼嘯,卷起地上堆積著的厚厚的落葉,隨風翩翩起舞,北山曾經的鬱鬱蔥蔥已不在,隻剩下如今的蒼涼。
斷腸崖位於北山之巔,由於斷腸崖斷腸的關係,北山常年人煙罕至,隻有極少數的傭兵團會出現在此尋找他們任務所需要的東西。
風越來越大,地上的落葉被卷起象長蛇亂舞擋住了人們的視線,隻見一個渾身浴血的男人拚命向著前方疾馳,血一滴滴的灑落,鮮豔的紅色滴在泛黃的落葉上那麼的觸目驚心,後麵噠噠的聲音越來越近,男人的臉色越發的蒼白,呼吸愈發的急促。
“秦風,束手就擒吧,看在我們曾經是同門的份上,我饒你全屍!”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冷冷的盯著眼前受傷的男人。
“冷無心,你就別做夢了,要殺便殺,哪來的那麼多廢話,今天如果我死了那是我技不如人,如果今天我不死,那是我命不該絕,那麼來日一定報今日之仇。”秦風憤怒的盯著眼前這個昔日的同門。
“哈哈哈…秦風,你還沒認清眼前的事實嗎?今天你一定要死,你中了我的毒,你認為你還能逃的掉,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句話的意思你應該明白吧,人啊別鋒芒太露!”冷無心得意的盯著受傷的秦風,“嗬嗬…今天你死在我的手裏,那麼你的所有就由我來接收了,你的名你的利,我就不客氣了。”
“是不是覺得頭暈發軟,是不是渾身的內力使不上勁了,有沒有心慌的感覺,嘿嘿,為了做到萬無一失,我可是把我的寶貝都用上了,你知道這寶貝可是花了我大價錢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你死了也不冤了。”
“呼呼…呼吸越來越沉重,頭越來越沉”秦風努力保持著清醒,“不,我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裏,我一定要逃出去”看著周圍的荒涼,在心裏默默計算著體力還能撐多久。
“呼呼”,甩出身上最後的兩柄飛刀,迅速轉身借著樹與樹之間的陰影向著遠處疾馳。
“媽的,居然還有暗器,那就讓我們好好玩玩,看誰能笑到最後。”冷無心轉頭躲過飛鏢,嘴角露出一絲殘酷的冷笑。
秦風拖著沉重的腳步努力向前,可是身體越來越不聽使喚,努力維持的清醒也在逐漸消失。
“逃呀,怎麼不逃了,沒力氣了吧,你看你乖乖束手就擒多好,何必浪費大家的時間,你的人頭可是很值錢的,別再費勁了後麵可是懸崖,你選的地方真好,連死都選在這種地方,在這種龜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地方,別指望能有誰會來救你,再說像你這種隻適合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有朋友嗎?”冷無心得意的叫囂,心中不停的想著除掉了秦風我的排名就又靠前了,到時候錢不都自動送上門來,哈哈…
看著前麵的懸崖後麵的追兵,秦風把心一橫向著懸崖下跳去。耳旁傳來風的呼呼聲,風刮過臉頰傳來刀割般的疼痛,身體急速下墜,毒藥的藥性終於徹底發作,頭一歪秦風徹底暈了過去。
和斷腸崖的崖頂相比,崖下又是另一番景象,樹木茂盛繁密,秦風在下墜的過程中,受到樹枝的拉扯而得到緩衝,最終跌落到地麵,地上厚厚的落葉也讓他平穩的落下沒受到更多的傷害。
“咦,這裏怎麼有個人呢,還是個俊小夥,我們這可是很久沒出現過人了啊,看來有的玩了哦,嘿嘿,這下小月月不會孤單了!”正無聊的到處閑晃的老頭像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一樣的興奮。
在老頭的心裏別人死不死和他沒有多大關係,多年的江湖生活早就養成了冷眼旁觀的習慣,可如今的他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思考別的,離十年之期越來越近,他不得不為駱夕月的將來做考慮。
雖然退隱江湖已有十年,但退隱江湖不代表就不知江湖事,人唯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往往在利益和金錢的驅使下做出很多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老頭想要的是一個完全值得信任值得托付的人,在未來的道路上陪著駱夕月風雨同舟。
眼前的男人老頭也有所耳聞,殺手榜排行第三的冷麵閻羅。殺手雖然是個見不得人的職業,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要想做個出色的殺手所要付出的努力是常人的百倍千倍,韌性和堅持很重要,而且老頭也知道這個小男人為人還算光明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