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皇商擂台賽,蘇家毫無懸念的打敗所有對手,成為繼石家、飛龍山莊之後的第一皇商。
一時萬眾齊賀,競相巴結。
石妙音就在不遠處的茶樓上,冷冷的看著這一切,也第一次認識了蘇進其人。
五官硬挺,額頭寬廣,一雙鷹眼銳利深刻,似乎要將人看穿。
這是一個與父親性格截然相反的人,父親張揚肆意,像足了京城的紈絝子弟,而他則處處透著內斂沉穩。
石妙音不由想起,蘇進兄弟五個,他作為庶子,卻一舉擊敗四個兄弟,成為當家人,二十年來家主地位牢不可破,這樣的人能簡單?
淡淡的收回視線,正欲下樓,卻被一隻熟悉的簫擋住了去路,準確的說是綠毛被攔住了。
“宮長宇,有人告發你與西街太平裏弄的滅門案有關,請隨我回神捕……”剩下的字突然頓住,他驚愕的盯著一旁的石妙音,“你,你……”
石妙音也沒有料到會再次見到韓簫,還是在這樣的場合,看來那件事還是出了紕漏,不然也不會被人告發。
瞬間收拾了情緒,她笑著打招呼,“阿簫,好久不見!”
語氣中透著幾分友好,畢竟共事兩年,感情一直很好,倒是韓簫依舊結巴著,指著她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是……”似乎想到了什麼,他霍然睜大了眼,脫口而出,“你是阿啞!”
石妙音笑著點頭,“是我!”
然後就聽見韓簫兀然拔高的聲音,“你是女人?”
石妙音繼續點頭,淺笑吟吟,沉穩而安靜,與他的一驚一乍形成鮮明對比。
“哦,原來是這樣!”
石妙音深知他的個性,依舊掛著淺笑,心卻提著,隨時做好再次迎接魔音的準備,果然,耳邊又是高過一聲的驚叫,“你沒死?”
“嗯,沒死!”石妙音再點頭,笑得已經有些累了。
綠毛忍不住接了句,“你一次說完不好,一驚一乍的吵死人了!”
韓簫對於他這種魔頭是十分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不予理會,不僅如此,連石妙音也不理他,綠毛想要再開口,卻被石妙音突然的側眼止住,隻得安靜的站在一旁,瞪著眼看這對老熟人親昵的交談。
片刻,驚叫聲再起,“你能說話了!”
石妙音臉上的笑已經掛不住,卻依舊堅持,“嗯,能說話!”
“那就好,這是好事啊!”他終於安靜了幾分,喃喃的重複著,臉上也有顯而易見的欣喜。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石妙音簡單的交代了這兩個月來的情況,隻說遇到了本家親人,並未提及真實身份。
半晌,再遇的喜悅褪去,韓簫開始憤憤的指責起來,“你既然還活著又能說話,為什麼不回神捕司,我們都以為你出事了,而且……”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綠毛,神色憎惡,“你怎麼會和這個大魔頭在一起?”
石妙音不語,很是明智的將自己劃出危險範圍,將場地留給兩人。
不出所料,一直被冷落的綠毛聽到自己的名字,如詐屍般瞬間鮮活,“什麼大魔頭,我是殺你全家了,還是搶你老娘了?”
韓簫怒極,饒是平時反應極快,也被他粗魯不堪的語言給弄得甚至全無,憋了半響才吐出幾個字,“你滅了李家滿門!”
綠毛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態度十分囂張,“你有證據嗎?”
證據?韓簫結舌,今早有人前來舉報鳳鸞宮才是李家滅門案的真凶,並且附上了一副宮長宇的肖像圖,他這才能通過散在各地的耳目找到其人,若說證據還真沒有。
不過,輸人不輸勢,他還是理直氣壯的回了句,“當然有!”
“哦?”綠毛挑眉,漫不經心的回了句,“那拿出來啊!”
不同於他的滿不在乎,一旁的石妙音略略垂了眼,纖長如羽翼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遮蔽了眼底的情緒。
此事由她經手,將所有可能指向綠毛的證據全數對準了宋希,她做過捕快,這方麵自然得心應手,不大可能出錯,唯一的變數是李亮。
前些日子,肖莫曾提到,李亮落腳的附近,出現了大量身份不明的陌生人。見他及時換了地方,便沒有在意,將這件事拋到了一邊,現在想想,是不是這裏出了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