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付了名單之後,雲琴就順著暗道出府了。畢竟,她不能在府裏露麵。
淺畫收拾了床鋪之後讓人擺了飯菜。這會碧玉心情不錯,因此叫著淺畫一起吃。兩人圍坐在裏屋的小圓桌前,四周點著燈,很有燭光晚宴的氣氛,可聊天的內容就不那麼浪漫了。
碧玉一邊吃一邊說:“風尚去白家幾天你不知道麼?我有些事想問他。”要解決眼下的危機,她得跟風尚取得聯係。看風尚似乎能得到很多消息,憑碧玉自己還沒這個本事。
淺畫皺眉想了想,說道:“風公子做事沒什麼定數,白家的事辦完也不一定回來。近來皇上要派人查工部的差事,他可能還要去聯係這些事兒。”
淺畫倒是不怎麼擔心,他一直都很相信風尚的本事。
可碧玉擔心。
雖然淺畫一臉沒關係的表情,但是要讓碧玉坐在家裏,等著別人來決定自己的生死……她自問沒有那份淡然。
碧玉看著淺畫的床鋪,說道:“我想出去找找他,你有什麼辦法能聯係到他嗎?”
“一向都是風公子聯係我們的,他行蹤不定我們不好跟他聯係。雲琴應該是知道的,她最近在靈泉客棧住著,畢竟是自家府上的鋪子,住著安心些。您若是想去,隻能晚上。”
一看碧玉的眼神,淺畫就猜到碧玉是打了從暗道出去的想法,攔他是攔不住的,不如想好怎樣能照顧周全。
碧玉是皇上下旨在府中靜養的,若是白天出門讓人察覺可不好。除過夏旬時這樣的明線不說,從這兩天的調查來看,暗線似乎也有的。放在晚上則安全一些,畢竟有到淺畫房裏這件事打掩護,沒有人願意打擾長公主的“雅興”的。
“還有,您最好帶上個人,您的功夫……”
碧玉功夫這事兒說開了,大家卻都沒了懷疑。
按照風尚所查,碧玉能留得性命已經是福星高照了,這也間接的幫碧玉隱瞞了自己不會功夫的真正原因。
“我怕您遇見什麼事情沒人照顧。功夫非我所長,府中信得過的下人,也多不會武藝。兄長倒是可以陪您,他功夫比我好多了……就是不知,您是否願意。”
碧玉在來淺畫房裏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名聲乃身外之物,有時沒有了才更能保命的。
聽淺畫的話碧玉大概明白了他想做什麼,雖然跟自己的觀念有些衝突,但非常之時做非常之事,此時再拘泥就是矯情了!
自今天起,長公主府經常聽見下人們偷偷議論著長公主的行徑,今兒又跟淺書淺畫兄弟醉酒同宿啦,明兒又在哪裏見到他們三人同行進了淺畫院子啦。
傳言中說那風尚俊生去外地置辦給二皇子周歲的禮品。山中無老虎而淺書兄弟卻因此得了勢!
兩人迷得長公主成日廝混於他二人房中,大玩雙鳳一凰的戲碼。
當然這些傳言,是初次跟著淺書出府的碧玉,所不能知道的了。
當晚她跟淺畫用過飯後就去逛園子散步,在湖上喝酒彈琴,不得不說淺畫的琴藝實在是妙,碧玉即使不懂琴,卻總知道好壞的。
如此醉醺醺走到淺書院前,淺畫喚了淺書來迎,一進房門兩人就都清明了起來。跟淺書交代了事情的經過,淺畫讓下人們守著門不讓他人出入,就送了淺書碧玉二人出府。
原來這暗道在淺書這裏也有,等下到暗道中,碧玉不禁驚歎的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