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之下,廣場上的每顆沙子都散發著燙人的熱度,一個少年背著個足有一人高的沙袋繞著沙地不斷的奔跑!身上的汗水還沒有落地就已經被蒸發。
“你小子,又給老娘惹事,你自己說說這是你第幾次給監獄的食堂下瀉藥了!這回我武三娘不好好整治你,我都不用在這個監獄裏混了!”揮舞著手中的鞭子,一臉的橫肉和油膩,要不是看不到脖子上的喉結和自稱,誰能知道這麼魁梧的大漢是個女性!
“這能怪我嗎?是他們智商太低了,小爺這是智商壓製,被騙了這麼多次還中招,小爺我就是諸葛轉世難逢敵手呀!”少年輕鬆的語氣與一身的狼狽形成鮮明的對比。
“監獄長,有急件!”本來想接著訓斥少年的五三娘被打斷,惡狠狠的看著來人“現在我的心情可是很不好,最好真的是急件,不然我一定讓你你明天下不來床!”
來人翻著白眼,監獄長每次都不忍心對衛遠下狠手,然後就抓監獄中的獄卒出氣,我們也是威武不屈的好嗎,我們也是有誌氣的好嗎,雖然我們隻是小員工,工資低,待遇少,還不了房貸養不起車,但是……
“發什麼呆,嗯!”監獄長瞪大著雙眼看著一臉視死如歸的獄卒,毫不掩飾的怒火充斥著眼瞳,隻要有一點說錯絕對會像前幾天被監獄長灌了一天辣椒水的老王還慘,而且灌辣椒水進去的位置,嘖嘖嘖...真的隻能說菊花殘,滿地傷
“監獄長,這是應天學院的入院文錄,你看看...”獄卒趕忙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一份燙金的文錄,,還沒有接過手,五三娘就是一陣失神,文錄表麵龍飛鳳舞的寫著應天學院四個大字,仿佛有琉璃般的光澤在流淌著。
“不愧是額斯大陸有名的學院,有點門道。”回過神的五三娘看著手中的入學文錄掩飾不住的笑著。看著大笑中的監獄長,獄卒暗暗鬆了口氣也大笑出聲。老板都笑了,我們小職員怎麼可能不笑
“額,這麼大的太陽也會中風嗎?五三娘該不會是被我氣瘋了吧!可惜了五三娘現在才二十來歲的芳齡呀,唉!”衛遠看著不知為何狂笑的兩人,心裏都滲得慌,跑過他們麵前都會繞遠點跑。
“你現在去準備鞭炮?”
“鞭炮?監獄長你這是要慶祝衛遠被錄取嗎?沒問題,我這就去!”
“慶祝是沒錯,不過不是要慶祝這兔崽子被應天學院錄取,而是慶祝他終於要離開這裏,離開額斯監獄了,我也終於可以好好的去尋找我的另一半了,都怪這小子耽誤了我那麼多年的青春。”
看著監獄長比熊還魁梧的體魄,你找不到你的另一半絕對不是衛遠的錯好嗎,不過老板說什麼是什麼唄,“嗯!那我現在就去準備!”
“衛遠,不要跑了,到我的辦公廳來一趟!”在衛遠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五三娘就離開了廣場,留下了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的衛遠。
......
回身看了看身後的監獄大門,衛遠還是沒有緩過勁來。看著鏽跡斑斑緊閉的鐵門,衛遠既感到熟悉又感到陌生,想想以前都是從裏麵看著這扇門憧憬著監獄裏囚犯描述的世界,還有這高達十來米的銅牆鐵壁,有多少腥風血雨的江洋大盜都跨不過去。風吹過,隻留下鐵絲吱吱吱的聲音提醒著自己!
“這就出來了嗎?”衛遠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懷中的入院文錄,就是這個莫名其妙的東西讓自己踏出了這生活了十六年的監獄!
“轟隆隆...”
就在衛遠歎息感傷,鞭炮的巨響和沸騰的歡呼聲此起彼伏!衛遠可以聽出其中的歡聲還帶著似有似無的哭腔。“這班老小子,真是矯情,平時一個個說想弄死我,沒想到離別之際又是鞭炮又是哭鼻子的!”想到這裏衛遠也是一陣感動,隔著大門就喊到,“我不會忘記你們的,等我也成為江湖上了不起的大盜後我就回來陪你們!”
靜,瞬間的安靜,就像是一隻正在啼鳴的公雞被突然掐住脖子般,一絲一毫的聲響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