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 3)

上完廁所,打開門,看到衛子瑜就站在門前,丁明道:“就在一個房間,我不會有事的。”

“衛生間地滑,萬一摔一跤怎麼辦?”他扶著丁明又將他送回床上。

丁明笑道:“對我這麼好,真不像傳說中的你。”

“傳說中我是什麼樣的?”

“衛大帥哥,富家子弟,驕橫不羈,風流多情,反正不是什麼好人。”

“這是在說我嗎?我怎麼感覺你在公報私仇。”

丁明輕聲一笑,不小心扯動了傷口,疼得一吸氣:“其實你不用來看護我的,昨天晚上如果不是你出手幫我,我可能都見不到今天的太陽。”

衛子瑜眼神偏動一下:“我隻是恰好路過。”

“就算是路過,也是你先出手救我。”

“我隻是順手幫忙,你才是真正地救了我,如果不是你,現在躺在病床上的人就應該是我。”

丁明有些心虛地笑了笑:“你想得太嚴重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好?丁明,你不是水泥做的,不要什麼時候都死撐,有意思嗎?”

丁明淺淺一笑:“習慣了,從小都是自己保護自己,不習慣去依靠別人。”

“你家就你一個孩子嗎?”

“嗯,你呢?”

“也是,你別看我家條件挺好,其實我小時候家教可嚴了,我記憶裏我爸從來不會對我笑的,隻要我犯了錯就是一頓打,我媽看我看得也很嚴,我以前讀學的時候經常有女生給我寫情書,每次我媽都會一封不落地把情書全都收走,不管誰打電話到我家,我媽就會跟審犯人一樣恨不得把人家八代以前的家底都挖出來,如果說我要出去玩,也是三審五問,一定要知道和誰一起去的,準備去哪裏,打算玩什麼,什麼時候回,等等……”衛子瑜說到這裏長歎一聲。

丁明悲憫地拍拍他的肩:“兄弟,你能活到現在真是不容易呀。”

衛子瑜白了他一眼:“你怎麼會惹到那個姓高的,那家夥在X大學可不是什麼好人。”

“他是許源的BF,誰知道呢,他說他瞧我不順眼。”

“許源的男朋友?許源怎麼會這樣的人在一起?”衛子瑜微微皺皺眉。

“不知道,我入校剛認識許源的時候,他們好象就在一起了。”

“高錦風為什麼要找你的麻煩?你得罪過他?”

“應該沒有吧。”

“那他昨天晚上那麼大陣勢是為什麼?”

丁明眨眨眼:“可能……是因為我長得帥吧,他嫉妒了唄。”

衛子瑜上下打量他一番:“啊呸!見過自戀的,還真是頭一次見過這麼自戀的,好吧,我承認你是偶像派。”

“誰說的!我怎麼會是偶像派呢,我丁某人從頭到尾都是演技派的!”

雖然是在鬥嘴,但是不知不覺中兩個人的感覺一下子變得很親近,以前那種距離感也在微妙地改變。

衛子瑜不知道丁明是怎麼想的,但是他卻已經拿丁明當自己的兄弟,一個肯為自己付出生命代價的好兄弟,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值得讓人信任的?

護士小姐來給丁明換藥瓶:“這兩瓶藥是今天的份量,輸完後,隻要靜心休養就可以了。”

“嗯。謝謝你!”衛子瑜應道,轉頭問丁明:“你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胸口有點痛,頭有點暈。”

衛子瑜立刻緊張起來:“護士小姐,他頭暈,這怎麼辦?是不是有什麼後遺症?還是這個藥有什麼副作用?”

護士小姐溫婉一笑:“他頭暈是因為餓了吧。”

“啊?丁明,你餓了嗎?好象是該吃午飯了,中午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醫生說不能吃辛辣過激的食物。”

丁明哭笑不得:“我想吃……餛飩。”

“餛飩?”

“是,餛飩,就是那種薄薄的皮包著肉餡的……”

衛子瑜很無辜地眨眨眼:“你真當我不知道呀,我隻是想說你剛剛受傷,不是應該吃點更有營養的東西嗎?”

“哦,”丁明想了想,淡定道:“那就魚翅或者燕窩,如果有佛跳牆就最好了。”衛子瑜一臉鬱卒的表情,讓丁明忍不住笑了:“所以還是餛飩吧,多放點蔥花。”

“哦~”衛子瑜轉身而去。

護士小姐衝丁明笑道:“你朋友對你真好。”

“是吧……”丁明小小的有些心虛。衛子瑜對他的好,完全是因為自己為他擋下那一刀,如果他知道真相了,也許就不會這樣了,丁明自嘲地笑了笑。

“感覺他很細心,也很會照顧人。”護士小姐又說道。

“好象是吧,真的有點不像他。”

“有這樣的朋友真是不錯呀。”

“其實我都不知道他算不算我的朋友,我和他原本沒打過什麼交道。”

“是嗎?但是你們兩個這麼要好的樣子,感覺就好象認識了好久的。”

丁明微紅了臉,抓抓頭發,嗬嗬笑了。

認識好久的……

護士小姐笑道:“這最後一瓶藥有些重,你的胳膊可能會很疼,可以適當地揉一揉。”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護士小姐。”

“不客氣。”

護士小姐離開後沒多久,衛子瑜就提著一盒熱騰騰的餛飩回來。

“丁明,丁明,我買回來了,給你放了好多蔥花。”

丁明接過那碗餛飩:“你的呢?”

衛子瑜呆了一下:“……呀!給忘了,光顧著給你買,把自己的忘了。”

“一起吃吧,這麼多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好呀!”

很普通的一碗餛飩,但是兩個人都覺得美味無比,其實很多時候東西好不好吃,並不完全在於食物本身,更多的,要看你和誰一起吃。

吃過午飯,丁明躺下休息。

護士小姐的提醒是對的,這瓶藥滴得很慢,但是卻讓丁明的胳膊漲疼無比,他忍不住呻吟了一聲,用另一隻手輕輕揉著左臂,即使放在被裏,那隻手臂還是冰涼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