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儀琳說完,方知事情的始末。定逸和天門都在心中暗道:“原來如此,看來是錯怪令狐賢侄了。”
正在這時,突有一名泰山派弟子闖進來,向天門道人道:“師父,天柏師叔派人來說,他追查到田伯光躲在衡山群玉院中。”
天門道人拍案而起,道:“好狗賊。前麵帶路,我今天非要殺了這淫賊,為江湖除害。”
定逸因弟子曾被田伯光劫持,對他也甚是惱恨,便道:“我也一塊去!”
劉正風道:“田伯光那廝做惡多端,江湖上人人見爾誅之,而且那群玉院藏垢納汙,兄弟早就有心將之搗了,不如大家一起去?”
天門道人和定逸齊聲道:“好!”
當下三人便帶著門下弟子離開劉府,奔群玉院而去。
慕容燕見此處事情已完,便也離開了劉府。雖然群玉院那裏還有一場好戲可看,但慕容燕今日興致已盡,而且真正的好戲是在明日。所以慕容燕便沒有再跟著到群玉院去湊那個熱鬧,而是直接回轉了自己下榻的旅店。
第二日將近午時,慕容燕又來到了劉府。因這天是劉正風“金盆洗手”的正日,所以此時劉正風早已返入內堂,由門下弟子招待客人。
此時來劉府的賓客眾多,其中固然有不少在江湖上頗有名聲地位的人,但也有許多藉藉無名之輩。但不管是聲望隆重的人,還是藉藉無名之輩,甚至是一些名聲不甚清白之徒,劉府都予以熱情接待。因此雖然慕容燕現在名號不顯,但也沒有遭到刁難,依然被放行入內。
因今日的來賓著實眾多,所以劉府的眾弟子指揮廚伕仆役,裏裏外外擺設了二百來席。劉正風的親戚、門客、賬房,和劉門弟子向大年、米為義等恭請眾賓入席。這座位自然是不能亂坐的,而是依照武林中的地位聲望,以及班輩年紀來排的。慕容燕因聲明不顯,所以被安排在了末尾的一個角落。慕容燕對此也不以為意,在安排的座位上坐好,打量著眾多賓客。
今日的來賓中除了慕容燕昨日見過的天門道長、定逸師太、餘滄海等人之外,還有浙江雁蕩山高手何三七,丐幫副幫主張金鼇,鄭州六合門夏老拳師率領了三個女婿,川鄂三峽神女峰鐵姥姥,東海海砂幫幫主潘吼,曲江二友神刀白克、盧西思等人。此外,華山派掌門嶽不群也帶著門人弟子來了,但同屬五嶽劍派的嵩山派卻無一人到來。這些人有的互相熟識,有的隻慕名而從沒見過麵,一時大廳上招呼引見,喧聲大作。
慕容燕向嶽不群打量去,但見他大約四十來歲年紀,頦下五柳長須,麵如冠玉,一臉正氣。他身穿一件青衫,輕袍緩帶,右手搖著折扇,神情瀟灑,正和周圍的人談笑寒暄。
嶽不群身為華山派掌門,在江湖上聲明隆重,因此有許多人上前與他結交。嶽不群也不管這些人前輩高人,還是旁門左道,隻要過來和他說話,便一樣跟他們有說有笑,絲毫不擺華山派掌門、高人一等的架子。
慕容燕看他表現,在心中暗道:“難怪嶽不群被稱為‘君子劍’,不管他具體為人如何,單看他現在的表現,確有君子之風。”
突然,慕容燕在嶽不群身後的弟子中,看到了林平之的身影,不禁又在心中暗道:“看來林平之還是拜了嶽不群為師。”
便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砰砰兩聲銃響,跟著鼓樂之聲大作,又有鳴鑼喝道的聲音,顯是什麼官府來到門外。群雄一怔之下,隻見劉正風穿著嶄新熟羅長袍,匆匆從內堂奔出。群雄歡聲道賀。劉正風略一拱手,便走向門外,過了一會,見他恭恭敬敬地陪著一個身穿公服的官員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