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風清揚(2 / 3)

田伯光哼了一聲,道:“什麼前輩高手?隻怕都是些浪得虛名之徒,否則怎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傳你種種招式,始終連田某的三十招也擋不過?”

令狐衝正色道:“那是由於令狐衝資質愚魯,內力膚淺,學不到這些前輩武功的精要。田兄嘴裏可得小心些,莫要惹怒了他們。任是哪一位前輩出手,田兄不等一月後毒發,轉眼便會在這思過崖上身首異處了。”

田伯光道:“你倒說說看,洞中到底是哪幾位前輩。”

令狐衝神色詭秘,道:“這幾位前輩歸隱已久,早已不與聞外事,他們在這裏聚集,更和田兄毫不相幹。別說這幾位老人家名號不能外泄,就是說了出來,田兄也不會知道。不說也罷,不說也罷!”

田伯光見他臉色古怪,顯是在極力掩飾,說道:“嵩山、泰山、衡山、恒山四派之中,或許還有些武功不凡的前輩高人,可是貴派之中,卻沒什麼耆宿留下來了。那是武林中眾所周知之事。令狐兄信口開河,難令人信。”

令狐衝道:“不錯,華山派中,確無前輩高人留存至今。當年敝派不幸為瘟疫侵襲,上一輩的高手凋零殆盡,華山派元氣大傷,否則的話,也決不能讓田兄單槍匹馬地闖上山來,打得我華山派全無招架之力。田兄之言甚是,山洞之中,的確並無敝派高手。”

田伯光既然認定令狐衝在掩飾什麼,自然就不會輕易相信他說的話,思索半晌,猛然間一拍大腿,叫道:“啊!我想起來了!原來是風清揚風老前輩!”

令狐衝驚噫一聲,連忙搖手,道:“田兄不可亂說。風……風……風太師叔歸隱多年,早不知去向,也不知他老人家是否尚在人世,怎麼會到華山來?田兄不信,最好自己到洞中去看看,那便真相大白了。”

令狐衝這次說的是大實話,但田伯光早已先入為主,所以他的表現看起來更像是別揭露秘密後的拙略掩飾。田伯光認定了風清揚在洞裏,自然不肯進洞,於是說道:“令狐兄,咱們已鬥了一日一晚,再鬥下去,你終究是鬥我不過的,雖有你風太師叔不斷指點,終歸無用。你還是乖乖地隨我下山去吧。”

就在這時,一直在邊上旁觀慕容燕突然眼角瞥見一道青影閃過,在山洞口站定。慕容燕定睛看去,隻見來人是一個白須青袍老者,神氣抑鬱,臉如金紙。慕容燕心知此人應當就是風清揚了。

隻聽風清揚冷冷地道:“倘若我當真指點幾招,難道還收拾不下你這小子?”

直到風清揚開口說話,令狐衝和田伯光才注意到旁邊又多了一個人,隻聽田伯光顫聲道:“你……你便是風老先生?”

那老者歎了口氣,說道:“難得世上居然還有人知道風某的名字。”接著他搖頭歎道:“令狐衝你這小子,實在也太不成器!我來教你。你先使一招‘白虹貫日’,跟著便使‘有鳳來儀’,再使一招‘金雁橫空’,接下來使‘截手式’……”一口氣滔滔不絕地說了三十招招式。

這三十招都是華山派的劍法,令狐衝也都學過,但照風清揚的說法出招,出劍和腳步方位,卻無論如何連不在一起。

風清揚道:“你遲疑什麼?嗯,三十招一氣嗬成,憑你眼下修為,的確有些不易,你倒先試演一遍看。”他嗓音低沉,神情蕭索,似含有無限傷心,但語氣之中自有一股威嚴。

令狐衝當即使一招“白虹貫日”,劍尖朝天,第二招“有鳳來儀”便接不下去,不由得一呆。

風清揚道:“唉,蠢才,蠢才!無怪你是嶽不群的弟子,拘泥不化,不知變通。劍術之道,講究如行雲流水,任意所之。你使完那招‘白虹貫日’,劍尖向上,難道不會順勢拖下來嗎?劍招中雖沒這等姿式,難道你不會別出心裁,隨手配合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