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半路上周宇才有時間打聽四舅這次來的目的。原來自從他上次帶著周宇的回信回去後,第二天王誌江就帶領小王莊的鄉親們到大山裏開始挖紅景天。感情這都堆了好幾堆之後還不見周宇上山,王誌江有些著急了,於是第二份雞毛信才緊急到達。
周宇抹了抹臉上的汗,這兩天專心致誌地研究不老草倒是把小王莊的事兒給忽視了,不過也不要緊,反正紅景天背到山下後也得進行烘幹,曬兩天還能減輕不少重量,但是免不了要挨舅舅一頓臭罵了。
四舅一邊走一邊暗中打量著周宇,你說這個大外甥咋就這麼能耐呢?一直被大夥兒認為是野草的紅景天也能被人家賣出大價錢來。自己現在還不能忘記當誌江大哥告訴大夥兒紅景天能賣錢時,大夥兒那些懷疑或是激動的表情。
想到這裏四舅情不自禁地晃了晃頭,自己不就是那些懷疑之人的其中一員麼?如今人家正主兒馬上就到村裏了,這回看大夥兒還敢懷疑啥?
山中依舊風光明媚,景色秀麗,但是再好的景色二人也沒有心情欣賞,隻知道一味地埋頭向前趕。
太陽跟隨著二人急匆的腳步慢慢向西移動著,待到二人走到小王莊時火紅的晚霞已經鋪滿了西邊的天際,又一個黃昏如期而至。此時的小王莊正沐浴在這火紅的晚霞中,顯得那樣的自然與安詳。
來到了舅舅家的大門口,從敞開的大門向裏望去,就見王誌江正在院子裏走來走去,嘴裏也不知道在嘟念著啥,一副很焦急的樣子。
“舅舅!幾日不見如隔好幾秋啊,真是想死我了。”周宇走進院子硬著頭皮口花花地說道。
“你個小兔崽子,咋才來呢?真是急死我了,你給我等著,看舅舅怎麼收。”說道這裏王誌江就覺得背後發涼,回頭一看原來是老婆子從屋裏出來正朝他瞪著眼睛呢,於是趕忙守住了嘴。
“那個小宇啊,你真是好孩子啊,這些天可是想死舅舅了。”王誌江換了一副口吻說道,隻是那個“想”字幾乎就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嘿嘿,舅舅啊,咱們彼此彼此。”看到舅媽出來了,周宇立馬就覺得這腰杆硬了不少,說話的語氣就不像剛才那樣低姿態了。
這時候舅媽已經來到周宇跟前,親熱的和周宇說著話,絲毫不在意在一旁磨刀霍霍的王誌江。娘倆聊了一陣子後舅媽歡喜無限地忙著給外甥做飯去了。
天將要黑的時候,出去串門的姥爺回來了,看到外孫來了高興地哈哈大笑,拉著周宇就坐到院裏的藤椅上又是一頓猛聊。把在一旁候著的王誌江急得是百爪撓心。本來這次自己叫外甥過來就是有重要事情相商的,哪知道這小子剛進門自己還沒來得及具體問問紅景天的事兒呢就被老爺子和家裏的把時間全部占據了,自己想插句話都插不進去,唉,還是那句話,隻要有這小子在自己在家裏的地位是直線下降啊!
從周宇進門一直到吃飯前王誌江一直沒找到機會和周宇單獨地聊一會兒。今天的晚飯沒有啥野味兒,但是山裏特色的飯菜也是吃得周宇舒爽無比。
風卷殘雲般吃了兩個豆麵大餅子喝了兩大碗鹹肉野菜湯之後周宇總算是弄了個八分飽,摸了摸肚皮挨著藤椅坐直了身子。
王誌江看到外甥這幅吃相打趣道:“小宇,你這吃得可是有些少啊,要不再讓你舅媽給你做點?”
白了一眼這個無良的舅舅,周宇哼哼道:“舅舅,做人要厚道啊。你說我吃得少是和你們家圈裏的豬相比較的吧?”
王誌江嘿嘿一笑沒有說話,可是那幸災樂禍的笑容還是出賣了他。
周宇感覺舅舅實在是有些得瑟,於是笑容滿麵地對舅媽說道:“對了舅媽,你們家前些日子是不是殺雞了?而且還一下子就殺了兩隻,一隻大公雞一隻老母雞?要不我舅舅咋能一下子給我捎來兩封粘滿雞毛的雞毛信呢?唉,其實你們不用殺雞的,隻要你們一句話別說讓我到山裏來,就是讓我爬珠穆朗瑪峰我也不會皺下眉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