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皺了皺眉,對紅萼斥道:
“掌嘴!嬤嬤們的體麵自然頂頂緊要,再去取一個大封來!”
紅萼登時氣紅了臉,卻不肯怪裕嬪拿她做伐,隻暗恨這幾個老太婆不識抬舉,眼前一剜,氣哼哼的走了。
裕嬪也不理她,隻轉過頭,對著幾位嬤嬤婉然一笑,自責道:
“紅萼本是被我慣壞了,現在愈發不知道尊卑規矩了,嬤嬤們且寬寬心,我這做主子的自然會給嬤嬤們一個交代。”
這話卻是有些重了——這宮裏原沒有主子給奴才交代的道理!
裕嬪雖是軟言輕語,嬤嬤們卻有點承受不起!
幾位嬤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對苦笑:這事他們做的雖然不地道,卻也是無奈之舉,裕嬪雖然生了個皇子,於他們來說卻是滅頂之災,原不過想多要些賞錢疏通,好歹少受些牽連,如今......
旁邊一位嬤嬤微低了頭,出列一福,期期艾艾道:
“娘娘生了皇子,本是大喜之事,隻是卻是生錯了日子…….”
裕嬪的腦袋“嗡”的一聲,隻覺得心火上湧,看著懷裏的孩子,臉上也再沒了和顏悅色,冷哼道:
“嬤嬤的膽子越發大了!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也敢講,脖子上的腦袋可是嫌戴的穩了?!”
裕嬪在宮中一向不肯對下人疾言厲色,唯恐失了人心而使處境變得更加艱難,這一句說了出來,幾位嬤嬤便知裕嬪已經是動了真火,
免不了暗自腹誹裕嬪不識好歹,當下賞錢也不敢領了,魚貫而出。
裕嬪待人走了,臉色才驀的漲紅,原是剛剛不願在奴才麵前失了體麵,此時卻是再不願忍著,氣咻咻道:
“狗奴才!”
我卻並不知道此時殿內所發生的一切,裕嬪平安產子,自然是要報喜的,隻是如今皇上皇後皆不在宮內,太後又一向潛心禮佛,輕易沒人敢去打擾,如今後妃中位分最高的卻是麗貴妃,紅萼又存了炫耀的心思,少不得派我去稟告一番,又叫了王文軒,細細詢問。
這自然不是什麼好差事,不過,我卻是極願意跑這一趟的,不動聲色的摸了摸懷裏的荷包,一路專挑僻靜無人的小道,在離麗貴妃的鍾粹宮不遠處的一處假山旁,偷偷倒出了荷包裏的香料,細細查看,果然見裏麵除了艾葉,還摻雜著一些別的香料粉末。
這想必就是王文軒所說的見笑草了!
我暗暗苦笑,卻不得不將已經空了的荷包掛在身上——沈姑姑自然還有後手,不過此時這證據已經被我毀了,她卻以為我不知這荷包內的玄機,這知與不知之間,大約就是我求生的機會了。
剛剛得知沈姑l姑的陰謀時,我自然也想過借裕嬪的手來懲治沈姑姑,可若是如此做,不免牽連出王文軒來,否則我一個初入宮的宮女,如何知道這些香料的害處?
可我若早知道香料有問題,卻還佩戴在身上,自然是圖謀不軌了——這便如王文軒所說,本就是解釋不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