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抱了林靜好好一會兒,待他放開時,周圍早已圍滿下人,本來這裏就是後院人最聚集的地方,而他們又毫無避諱的摟抱在一起,於是自然會被人圍了一圈又一圈。柳真過來時什麼也沒說,隻是把下人嗬斥了一頓後就走了,走時他眼光一刻不離林靜好,可惜林靜好那時隻是低頭不語踢著腳下的石子好像在懊悔什麼,可在眾人的眼中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夜晚,林靜好聽著小萱左一遍右一遍地嘮叨“男女授受不親”等囉裏吧嗦的東西,小萱講得嗓子都啞了,可見到的也隻是林靜好的無動於衷。她恨鐵不成鋼地憤憤要走,這時林靜好說話了“我是男人,小萱你怕什麼。難不成雲啟對一個男人也會有這種心思嗎?唉,我隻擔心又敗壞大哥的名聲了。”“可小姐是在裝男人,萬一..萬一你喜歡上誰了怎麼辦?”“喜歡?”林靜好深鎖,她抬頭“喜歡是什麼樣的感覺?”小萱被她這麼一問有點啞口無言,她也沒有喜歡過人還真不知是什麼感覺,開心?難過?變傻?好像都不是誒。小萱為難地看向林靜好,對上她有些迫切地目光不知怎麼說。
“喜歡,就是一種你想殺了對方的感覺。”沈晴不請自來,端過桌上的茶杯,笑得溫婉,她挑眉對著林靜好目光深邃又久遠“怎麼,你有這種感覺?”
林靜好嚇得直擺手,“沒...沒有。”“那好,我隻是有點渴。”沈晴舉舉手裏的茶杯,然後一飲而下,放下茶杯後她朝著林靜好拋了一記媚眼,然便又笑著離開了。
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林靜好暗暗拉過小萱低語“她為什麼要朝我笑啊?”“小宣不知,莫非...莫非她中意小姐你?”“啊!”林靜好被驚得目瞪口呆,轉而又想到她方才說的話,汗毛頓時根根豎起,寒氣不由得從腳底噌噌往上冒:所以...她剛剛是想殺了我?真的太可怕了,還好我沒喜歡誰,不然豈不是會變成殺人狂?
十五剛過,月亮依舊圓圓的。沈晴踏出林靜好的院子,唇微微勾起,顯然心情不錯。她穿過小花園,噔噔幾步便回到自己暫住的院子,本想直接回屋,裙擺剛剛浮動,餘光便撇到沈朗所住的地方,想到白天後院的事,步子一轉就往右而去。輕輕推開屋門,尋著月光向裏屋望去,見到有被褥鼓起後,她略略鬆氣,正要悄悄退後把門合上,沈朗卻睜開黑亮的眸子,音色動人“姐,你去哪裏了。”沈晴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然後漫不經心一句“出了口氣而已。”跨出門後她想了想又說“我們明天就走。”話一落隨著“吱呀”一聲,夜晚又恢複寧靜。
月漸漸東移,此時已近二更,人們也早就睡得安恬。而柳家祠堂卻燈火通明,柳毅點著香,然後虔誠對著一個排位跪了下來拜了三拜,抬頭時俊美的臉帶著悲傷,“娘,孩兒不孝,孩兒不能為柳家傳宗接代了。”說完這句他又深深一拜,再抬頭時表情不再悲傷反而透著堅定。他靜靜的看著,仿佛他的對麵不是一塊冷冰冰的排位而是一位溫柔慈祥的婦人。麵對婦人溫柔的笑容,柳毅眉目變得柔和不自覺潺潺敘述開來“娘,不知道你遇到爹時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這種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的感覺...不知從何時開始我一看見他心裏就會不自覺歡喜起來,會無意識想要欺負他,想要看他為難時的表情,想要他的目光隻放在我一人身上。當我第一次發現自己對這個人存著這種心思時,內心是很崩潰的,我以為自己是太久沒接觸女人了才會這樣,所以我下定決心要去花樓走一遭,可我一推開房門看見他,這種心思又如雨後春筍般止也止不住,我慌亂中就把他也帶到了花樓。當然那個時候我仍是給自己找了個不錯的理由。我知道他與大哥的關係不尋常,於是我買通一個美麗的女子要她去接近他,想要幫助他和大哥。可是一看到他與那女子糾纏我心裏開始莫名不舒服,雖然給了自己一個很好的解釋,可我知道自己是在想法子隱瞞這種無法讓人接受的情感。直到今日才發現自己是有多麼自欺欺人,所以娘,”柳毅抬頭眼神堅定“我喜歡他,孩兒喜歡上了一個男人,孩兒懇求娘親不要生氣,這一切後果我都會自行承擔,求娘親成全!”語落,柳毅重重磕下,整個祠堂又變得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