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爺,你真的無法接受這門親事嗎?”葉菲很認真地問。
陳升苦笑,道:“哪裏,我這次來,就是來求親的。”
求親,倒不一定非得托媒或請官媒不可,如果男方有足夠的誠意,由長輩或當家人親自到女方家求親也是可以的。不過一般男方不會這麼做罷了,一旦被女方拒絕,豈不是連麵子帶裏子一起沒了,還下不來台,惹人笑話。
可是,自己的混帳兒子拐帶人家閨女跑了,那可是堂堂侯府,他若想毀了兒子前程,想拖累族人,那就死扛到底,把華陽侯得罪死算了。
葉菲一張小臉皺成包子,道:“三姐已定親了,這事,怕是難得很。”
陳升一驚,道:“說了哪一家?”
兒子要是拐帶有夫之婦,那可就不是傷風敗俗這般簡單了,這下子前程盡毀了。要是早答應這親事,哪會搞出這麼多事來。他現在悔青了腸子,差點拿頭撞牆。
葉菲又道:“不過,好在沒有放定。”
陳升猛然抬頭,心道:“有話你不能一次說完嗎?這是要嚇死人才甘心啊。”要不是眼前這小姑娘有仙名,又是神醫,還有一家醫館,他早就破口大罵了。
說不得,隻好低聲下氣一次了。
麵前的菜熱了又涼,涼了又熱,卻是一筷沒動。
華陽侯自怨自艾:“我平時對她關心太少了,不,一點沒關心她。要不然也不會不知道她看中陳家那小子。”
還得葉菲斟酌著把兩人已交往了大半年的情況說了,他才曉得女兒身居深閨,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做出這事。估計玄女閣沒人不知吧?可是他天天去玄女閣,卻沒人跟他透一句口風,可見此時瞞得密不透風啊。
華陽侯傷心自責,顧頻更是心疼不能自己,哭道:“若妾身知曉就此事,就算丟些臉麵,請媒去陳家求親,又有何妨。偏偏不知情,還著緊為她議親。”
現在想來,一年來的忙碌,無異於把女兒逼走啊。
“義父,八姨太,”葉菲走了進來,道:“你們從下午到現在滴水未進,還是先吃點東西吧,要不然身體吃不消。”
“我哪有心情吃東西?”華陽侯搖頭。
顧頻嗚咽哭起來。
“其實事情未嚐沒有回轉的餘地,”葉菲在華陽侯身邊坐下,道:“隻要陳老爺和您二老同意這門親事,三姐和陳公子一定會回來的。陳公子明年要參加童試,以後還會參加鄉試、府試、殿試,怎麼能讓私奔這樣的醜事汙了自身?想必他隻是和家裏長輩開個玩笑而已。”
華陽侯一拍大腿,道:“對。”
隻要陳永回來,趙玉自然也跟著回來了。
華陽侯大義凜然道:“去把那文家的親事退了,就說,就說……”他措詞,大概一時想不起好的借口,幹脆道:“隨便說個理由好了。”
顧頻應了,道:“妾身明天就托媒去文府。”
葉菲道:“理由可不能亂找,不如從文家公子身上找找原因,總有讓我們退親的理由充份,不會落人口實話柄。”
什麼借口都會落人話柄,於趙玉名節不利,若是文家惱羞成怒之下追查根由,今天華陽侯府如此大動幹戈尋找一個丫鬟的真相歡免被有心人猜出來,到時候隻要放出風聲,趙玉的名節,陳永的前途,都會毀了。
華陽侯道:“小菲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
葉菲問顧頻:“文公子有什麼喜好?”
顧頻想了半天,搖頭道:“倒沒聽說,媒人說他喜讀書,性聰慧。
文家公子文敏,今年十八歲,也是一個讀書人,不過沒中過童生,更沒考過秀才。文家也是平州大族,這位文公子還是嫡出,趙玉嫁過去是正妻。大概顧頻想給女兒說個嫡出的丈夫,擺脫庶出的陰影,所以覺得這是門好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