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她很乖的。”蛋清站起身解釋道。
“她叫小溪啊,很好聽的名字,就好像她的聲音一樣,溪水叮咚。”雲彩高興的說道。
“是啊,她很喜歡唱歌的,隻是……這孩子可憐。”
是啊,這麼小就沒了父母。
院長歎氣的擺擺手,然後伸出手在小溪的眼睛前晃了幾下,可是那個小女孩一點反應都沒有,依然坐在那裏不動,那雙漂亮的眼睛,竟然感覺不到任何色彩的明暗。
“啊,她的眼睛。”蛋清和雲彩都感到很震驚,沒想到這麼漂亮的女孩子,竟然瞎了眼睛,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那個小女孩兒,覺得滿心的惋惜。
“是啊!”院長也一直歎氣,然後把蛋清和雲彩拉到一邊說道,“當初我們撿到她的時候就發著高燒,後來連夜送到了醫院,命是搶救過來了,可是眼睛及看不到了。”
“難怪剛剛她說在曬太陽,她一定是一位外麵的世界到處都是光明的,她該對外麵的世界有多大的渴望啊!”雲彩字眼自語的說道,心裏一陣陣的難受,為這麼一個還嬌小的小女孩。
“沒有什麼辦法可以醫治麼?”雲彩急迫的問道。
“沒有,那要等到有人願意把眼睛換給他吧!再說我們孤兒院也出不起這麼多年做那麼昂貴的手術。”院長無奈的說道,然後轉身抱起那個小女孩走到蛋清和雲彩麵前。
雲彩把那塊糖剝好,放到那個小女孩的嘴裏。小女孩開心的說了謝謝,她還說“我知道這是糖的味道,好甜!”
雲彩已經背過去擦眼淚了,這時候嶽建一陪著那些孩子玩累了,也趕緊過來看望蛋清。
“這是怎麼了,這麼可愛的小女孩兒啊!來我抱抱”嶽建一的大手接過女孩兒,“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孟溪。”女孩溪水般的聲音說道。
“夢溪。”雲彩和蛋清同時喊道,心裏各自萌生出不同的感情。
“她也叫夢溪麼?”蛋清懷疑著問道,這個名字他已經好久沒有聽到了,雖然那張照片一直在他的枕頭下。
“是,她姓孟,單名一個溪,這是她父母取的,當時紙條就在她身上。她父母應該是因為她Dele難以治愈的病所以才把她送走,想必還想著將來可以找到她吧!”
“哦,這樣啊!”蛋清若有所思的說道。
回去的路上,蛋清一直都心不在焉的,過了好一會,他突然說道,“我想把我的眼睛換給她。”
嶽建一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靂一般,他快速的把車停到一般,語重心長的說道,“臨風啊,爸知道你同情那個小女孩,爸爸也覺得她長得可愛不應該有這樣的遭遇。我會不惜代價治好她的,回去我就聯係醫院讓他們在全國找到合適的配型移植給她。”
“不用這麼麻煩了,就用我的吧!”蛋清堅持說道。
“臨風!”嶽建一用懇求的目光,希望蛋清可以停止這樣的想法。
“爸,你也知道我活不了多久的,就讓我最後做點事情吧!讓我留下一雙眼睛繼續看這個世界吧!”蛋清誠懇的說道,這麼久以來,他第一次當著他們的麵說自己是個將死之人,這些天他們因為害怕彼此傷心,所以一直在互相偽裝著樂觀和堅強。
嶽建一的眼淚已經流了下來,他嘴唇微微動著,可愣是沒有說出一句話,隻是轉過去,握著方向盤繼續開車。他眼前的路都有些因此模糊,他真的不願意一個即將離世的兒子,還要不完整的離去,甚至還要遭遇一次痛苦。
嶽建一覺得迎麵的風都像是刀子插在他心裏,這麼多天他都可以忍住即將要失去兒子的痛苦,可是這一刻他的難過確實壓也壓不住的。
“我不同意。”雲彩大聲的說道,像是抗議一般堅決。
“雲彩!”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因為他叫孟溪才奮不顧身的要把眼睛給她。”雲彩大聲的吼著,那種聲音甚至可以穿過濃密的樹林,穿透傍晚的風。
蛋清不說話了,或許的卻是因為那樣一個名字他才如此堅決。本來他就對那些身世可憐的人充滿同情,尤其當他聽到那個名字,感覺那就像是一個承諾,或者說是一個使命一般,他要用盡全力去就助那個人,因為她叫夢溪,那是個他一直深愛著的女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