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沒有錢他們真的會殺了我的,明哥你一定要幫幫我!”
“軒子,我早就和你說過讓你找份正兒八經的工作,你不聽我的。我讓你來我這飯店打打下手,一個月給你三千,你也不聽我的。你這兩年前前後後從我這借了有三十多萬了,我一次都沒你找你要過是不是?”
陳明皺著眉頭從茶幾上的煙盒掏出一根煙叼在自己嘴裏點燃,往肺裏狠狠的帶了一口,半眯著的眼睛有些無奈的盯著坐在自己對麵的那個神色慌張的胖子陳軒。
“你和我這些話是什麼意思?和我哭窮嗎?現在的你對兄弟就是這樣見死不救的?你真的變了,變的我陳軒他嗎都快不認識你了!”陳軒顯然有些激動了,嘴裏的吐沫都在他的嘶吼聲中噴了少許在坐他對麵的陳明臉上。
“雪兒的身體一直不好你是知道的,我不可能把所有的錢都毫無意義的砸在你身上而虧待了自己的老婆,我有多愛雪兒,你是知道的。”
陳明站起了身子從錢包裏抽出一張銀行卡扔在了茶幾上,輕聲說道:“這張卡裏還有八萬多,密碼和上次給你的那張卡一樣,我隻能給這麼多了。如果不夠,就算是哥哥我對不起你。另外,這也是最後一次借錢給你,你好自為之!”
“你應該還有五十多萬的存款吧,再給我,再給我二十萬,這次如果沒有三十萬,那幫人一定會要我的命的,明哥我求你了,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而且之前欠你的那些錢我以後就算砸鍋賣鐵也會還給你的,求求你這次一定要拉兄弟這一把,求你了!”
陳軒噗通一聲對著陳明跪在了地上,把頭在地板上磕的彭彭響。
“軒子,你別這樣,錢就隻有那麼多,卡在茶幾上放著,你要,就拿著馬上離開。不要,就出門隨便找個地兒扔了,哥哥今天的話就到這兒了。”
陳明掐滅了煙頭,離開客廳走進了臥室,鐵了心不再搭理在客廳死命磕著頭的陳軒。
臥室裏,一個嬌柔可人臉色帶著一絲蒼白的美麗女子躺在床上,這個美麗的女人就是陳明的老婆王雪。
“軒子他,不要緊吧?”王雪有些擔心的看著一臉愁容的陳明,輕聲說道:“不行你再給他十萬吧,家裏麵應該還有二十多萬的餘錢呢。”
聽到王雪說話,陳明那幾乎快擠成一堆的愁容似乎舒展了一些,陳明緩步走到床頭,彎下身子在王雪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隨後坐在床邊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說道:“軒子的性格你我都是知道的,我如果這次再給他那麼多錢,下次他還會繼續再來借的,你現在身體不太好,咱家飯店這段時間也不太景氣,家裏那點餘錢我現在還不打算動,對軒子!我這個昔日大哥也已經仁至義盡了。”
陳明一直在臥室陪著王雪呆到傍晚才走出臥室。
陳明走出臥室的時候,陳軒肥大的身影已經不在客廳裏了,玻璃茶幾上,一張建行的卡靜靜的躺在那兒,陳軒剛剛用頭磕的那塊地板上,還殘留著殷紅的血跡。
“軒子,這次,哥哥對不起你。”陳明閉上了眼睛,捂著頭蹲下了身子,他不忍心去想那個在上學的時候同穿一條褲子同吃一塊燒餅,一起打架一起被打一起把酒言歡的好兄弟,在走出自己家門的時候是怎樣的心情。
陳明掏出手機,想了想,還是撥了陳軒的號碼。
一陣短暫的忙音之後,電話那邊提醒已關機,陳明掛斷了電話,甩了甩頭,努力使自己不再去想和陳軒有關的事情,他認為陳軒是在和自己賭氣。
之後連續兩天,陳軒的電話都是關機,他在市裏租的房子這兩天也一直鎖著門。
陳軒這個人,仿佛自走出陳明家門以後就那麼沒了。
陳明想到了陳軒那天找他借錢時說的那些話,又想到了那張他沒有拿走的銀行卡,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
第三天,陳明的預感被證實了,他再次見到了陳軒,不過他再也不會有機會和陳軒說話了。
陳軒死了!
陳軒是被一個拾荒老人早晨在東街的一處垃圾堆裏發現的,老人發現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脖子幾乎和身體斷開,翻開垃圾堆,能看見裏麵幾乎全是他脖子裏流出的猩紅的血。
年輕警察張和平是在下午的時候找上陳明的,問了陳明一些情況,陳明有什麼說什麼,包括陳軒那天找他借錢的事他也說了,陳明和警察說了他懷疑凶手就是在整個H市小有名氣的不法組織黑龍會的人。
因為陳軒之前似乎經常向黑龍會裏一個叫羅小虎的小頭頭借高利貸。
對於陳明的這些敘述,張和平都做了記錄,順便交代了陳明這段時間注意安全,最好不要出H市,隨時和警局保持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