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認為借讀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但畢竟不是我一個人就能決定的。小表叔的父母那裏我倒不太在意,我覺得他們應該也不會為他花太多心思考慮,小孩住別人家這麼久都不打電話,再住下去也不過是時間長短,我簡直懷疑他們會樂得輕鬆,就算真有什麼意見,大不了我去和他們見麵好好談談。
最重要的是小表叔自己的意願。我不可以頂著為他好的名義替他決定任何事情。還有幾天時間,我想找個合適的時機跟他提起這事,另一方麵還是暗自找同事了解了具體事宜。
念著沒多久他就回去了,我總想帶他出去溜達溜達。可是每次問他都一副無欲無求的樣子,隻說跟平時一樣就好,到頭來,還是一起逛逛超市,買菜做飯,柴米油鹽。
小表叔是容易滿足的孩子,容易滿足得讓我覺得難受。
轉眼到了星期六,晚飯過後,我窩在沙發上看他收拾東西。他明天就回去,行李還是來時那一個小背包。
“不用出去買點什麼嗎?文具之類的?”我想跟他說借讀的事,莫名覺得開不了口,隻得東拉西扯。
“學校旁邊都有的。”他搖了搖頭。
也是,在這裏買了背回去也麻煩……頓時覺得自己有點蠢,隻好幹笑了一下。他沒幾下就把東西都塞好,我看了半天,還是沒發現我想看到的東西。
“曹烈給你的禮物你也放進去了?”
“嗯。”說到這個,他居然臉色微紅。
到底是什麼啊?!我百爪撓心。
“怎麼沒看到?”我故作淡定地問。
“我藏起來了。”他扭過頭去。
可惡……我瞥了眼趴在我腿上自娛自樂的白銀,一把提溜起他,“白銀,說,你是不是也藏了東西?你把魚骨頭藏哪裏了?”
“喵。”白銀不屑地給了我一爪子,完全不給我對主人應有的尊敬。
“白對你好了。”我捏他的耳朵,再度慘遭報複。
“你也覺得白對我好了嗎?”一回頭,小表叔正抱著他的背包,鼓著腮幫子問我。
“那你偶爾也對好一點啊。”我裝模作樣地逗他。
小表叔果然皺起眉,沉默地瞪我。
我玩夠了,剛想照老樣子安撫他一下,結果他居然站起來直統統朝我走來。難不成戲弄過頭,終於惱羞成怒要揍我啦?
我擺出可憐兮兮的樣子看他,他露出糾結又遲疑的神色,最後深呼吸一口氣,似乎下定決心抬起手來。
喂喂,不可以暴力解決問題啊!
可是最後那隻手居然落在我頭頂上,像平時我摸他的腦袋一樣,揉亂了我的頭發。
這是他想了半天想出來的“對我好點”的辦法嗎?
“哈哈哈。”我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陳安!”
好了,這下真的惱羞成怒了……趕緊轉移個話題。
我認真地問,“你跟老師說了要住校的事了嗎?”
“嗯,老師說會幫我安排。”
“決定好了嗎?”
“嗯。”他堅定地點頭。
“好吧……你要自己多注意些,有解決不了的事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