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式半島建築,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浪漫風情。
鏤空透氣的方形大窗,窗外隨處可見與水池交相呼應的茂盛椰樹,綠得有些發黑。
此刻卻遑論高低,紛紛掛上了一層粉色的輕紗。
從富麗氣派的大門口一直延伸到近一千坪的主宅,紗幔每隔一段等長的距離,便挽一個蝴蝶結。
海風吹來,粉色紗幔翩然起舞。
比起這座宅子幾年前舉辦的兩場婚禮,這算是最簡約樸素的。
她心裏暗暗想。
如果不是因為這場婚禮,她大概還在澳洲精心策劃下半年進軍中國內陸市場的產品。
“學姐,你回來了?”她正望著粉色的紗幔幽幽發呆,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回過頭看,是當年在史丹佛的學妹。
她朝她溫柔一笑:“莎麗,好久不見。”
叫莎麗的女孩子,擦了擦眼,一會兒之後才迎上來:“學姐,我以為,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回來了?這幾年你到底去了哪裏?”
莎麗的聲音有些哽咽。
她在莎麗的眼睛裏看到一片水光,剛才她的動作是在拭淚。
“去了很多地方,很多以前想去,卻沒有機會去的地方。”她輕輕地說。
“學姐,如果不是關大少結婚,你會不會……這幾年,夏仲翼那邊也瘋了似的找你,他一定沒有想到,你今天會來參加婚禮。”莎麗中間頓了頓,吸了吸鼻子道。
她不置可否,微微抬頭看天,瓊洲半島的天空,還是這麼藍,藍得這麼一絲不苟。
俄傾,莎麗突然抽了口氣,焦急地扯了扯她的袖口。
她低下頭,目光對上遠處一雙平靜無波卻刹時風起浪湧的眸子。
那眸子緊啄著她。
她驀地一滯,一口氣壓在胸腔,臉色有些發白,神情卻出奇的平靜。
“關成子,你終於回來了。”他緩緩地一步一個腳印向她走來。
每一腳都踩在綿軟的回憶,每一腳又都落在她心跳幾乎停止的胸口。
莎麗明白兩人之間有千言萬語,再加上夏仲翼現在一臉暴風雨降臨前的寧靜。
她識相地走開,以至成子被夏仲翼強製性地拉離婚禮現場,塞進一輛勞斯萊斯,才驚覺身處異處。
“你有事嗎?”她微微錯開他投過來的目光,那目光過於膠著。
“關成子,你連我的名字,都不敢叫嗎?還是離開我太久,忘記我姓甚名誰?”
他一手扣住她手腕,一手端正她別開的側臉。
語氣和目光咄咄逼人。
她被強迫地迎上他那張臉,和幾年前一樣,微微上揚的單鳳眼透著孩子氣的冷漠,冰塑的五官卻搭配一頭偏黃的嬰兒卷,和諧得讓人聯想到‘正太’。
幾年不見,眉眼之間少了點兒任性和狂傲。
柔和了,也滄桑了。
成子久久地望著他,一動不動。
兩人對視近十分鍾,他突然敗下陣來,別過臉:“關成子,你還記得我當初說過,隻給你一次機會。”
成子愣了愣。
“現在你回來了,就沒有機會了,再也沒有機會了。”
他邊說著,邊鬆開她的手。
她悄悄收回來,順帶收起心底那氣若遊絲的失望。
“真是好笑,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讓能讓我有這種衝動呢?”他突然靠過來,冷不防捧住她的臉。
目光和呼吸在她臉上輕輕掃過。
她緊張得心如雷鼓。
“我們做吧,在車裏,我們還沒有試過吧?”一時之間,他似乎聯想到了一件令人刺激又血脈賁張的事,雙唇不期然堵上她。
成子瞪大眼睛,夏仲翼,你瘋了嗎?
小故事,需從頭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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