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深處很潮濕,常年不見光,在這裏住的久了,感覺整個人都會發黴。
顏堇推開門,一股潮濕的氣息迎麵撲來,她眯著眼,捂住鼻子,朝屋子最深處的床邊走去。
屋子裏沒有窗戶,也沒有光,燈泡也早就壞了。顏堇走到桌邊點了一根蠟燭,舉著微弱的光芒,在床邊停了下來。
床是木板床,鋪著的褥子潮濕的像剛洗完。顏宇哲在床上躺著,頭發已經很久沒洗了,散發著惡臭。他的臉很瘦,臉上的骨骼微微凸起,麵黃肌瘦的,特別嚇人。他一直閉著眼,好像死了一樣。
顏堇把蠟燭放到床邊的小桌子上,目不斜視的看著他。
好像感覺到有人,顏宇哲慢慢睜開了眼睛。見到顏堇,他的嘴角咧了咧,雖然笑起來很醜,可他確實笑了。
顏堇看的心裏微微一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顏家衰敗後,老爺子失蹤,顏宇哲重病,沈碧掌握了顏家的全部家產。顏堇每次想花錢,都必須和沈碧打報告,打完報告隻能得到小小的一筆錢,根本不夠她買一個包包。
沈碧不知道的是,顏宇哲有一個私人賬戶。他出事後,整個顏家都不拿他當回事,他便把賬戶給了顏堇。
顏堇能去巴黎,能買東西,用的都是顏宇哲給她的錢。沈碧從來不把顏堇放在眼裏,就算她失蹤好幾天,顏堇也能不聞不問。她買回來的東西,從來不敢往家裏帶,生怕沈碧找到私人賬戶,讓她上交組織。
顏堇對其他人不好,對顏宇哲卻是真正的好。
她會給顏宇哲擦拭身體,也會偷偷給他買藥,送飯。當然,這都是悄悄在暗中進行的。
她經常會來顏宇哲這裏坐一會,沈碧就算知道,也不會出來阻止她。或許沈碧根本不把她當回事,覺得她根本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顏堇剛坐在床邊,顏宇哲就心有所感的睜開了眼。看到顏堇麵無表情,顏宇哲開了口,“你怎麼過來了?”
他的聲音特別嘶啞,喉嚨像被割破了一般,聲音有些破碎。
顏堇抿了抿唇,在床邊坐下,“我過來看看你。”
“發生什麼事了嗎?”如果沒有事,顏堇很少來看他。不過雖然來的少,可也是顏家唯一一個來看望他的人,他也不能要求更多。
顏堇沒有賣關子,或許她認為在顏家,隻有顏宇哲一個人會聽她說話。她每次有事,受了委屈,都會來見顏宇哲,就算他不說話,她也能把事情說完,不是嗎?
她沉思了片刻,開口說道:“今天吳夏思來了咱們家,指名道姓的和媽媽要錢。媽媽不給,她威脅了媽媽。”
“嗯……”
聽到顏宇哲的回應,顏堇接著說道:“然後吳夏思就在咱們家住下了。”
她一說完這話,顏宇哲猛的睜大了眼睛,嗚嗚了幾聲。顏堇看到他的反應,嚇了一大跳,連忙把他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