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立即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刷刷的看向二樓那個窗戶,可惜那窗戶是緊閉的,什麼都看不到,唯一可以確定的便是說話之人的聲音清冷。
聽見這說話聲,季夙洛神情頗為古怪,眉間有著一絲罕見的憂慮,而秋白墓見她如此,不由若有所思的看著那窗戶。
既然有人敢送錢上來,自己怎會將錢推開的道理。
“還有更高價的嗎,十萬兩黃金一次,十萬兩黃金兩次,十萬兩三次!”下麵依舊安靜,安靜的掉下一根針都能聽見!這次終於成交了,左筱筱感慨這買賣不容易的同時,不由疑惑道:“這位客官,可否露個麵,或者當麵交個錢,畢竟十萬兩黃金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最後那句話才是重點。
寂靜三秒後,二樓傳來一聲冷笑:“十萬兩黃金買你一顆人頭,夠嗎?二王妃。”
如若比在妓院看見澤善將軍還不可思議的話,那便是此小倌兼妓院的老鴇式二王妃這事實。
“二王妃,真的還是假的?”
“她就是前陣子風靡一時的那個由烏鴉變成鳳凰的二王妃?”
“聽說二王子其人俊美如神且是個文武全才,文韜武略的佳公子,當今皇上特別寵愛他,本國未來的儲君人選。”
底下頓時響起了七嘴八舌的議論聲,而此時左筱筱的神色卻是很平靜,既沒被發現的慌張也沒聽見那人說要自己人頭的畏懼,為此,季夙洛投以讚賞的眼神。
像是不負眾望般,左筱筱笑的極其坦然。
“閣下怕是高估我了,我隻是王府一可有可無之人,怎值十萬兩黃金。”此時,左筱筱想的是,自己帶的護衛就在不遠處,他在厲害也不能就這麼殺了自己,況且以自己多日的觀察,寧子川放在自己身邊的人都是高手,而最讓自己有恃無恐的是,她等的就是一個結果,這結果哪怕是以身犯險…
“值不值由不得王妃說的算,這話該由二殿下說,二殿下,你可覺得你的王妃值十萬兩黃金?”此人忽然話鋒一轉,冷笑的輕問。
此時左筱筱內心是複雜的,自己毫不忌諱的在妓院拋頭露麵,等的就是寧子川一句話,要不休妻,要不就是他從心底裏承認她這個媳婦,但是這麼久以來,寧子川分明是將自己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可卻是不多加阻擾,甚至還派人跟在自己身邊,好隨時保護自己,但正因為如此,左筱筱才更覺得悲哀,寧子川他不喜歡自己,可對自己卻不差,而更悲哀的是,無論自己怎麼看他,都覺得看不清他,永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在左筱筱覺得有一世紀這麼漫長的時候,傳來一聲輕笑,笑聲如三月和風拂麵,輕輕潤潤。
“本王妃的人頭豈是銀子可以衡量的,閣下這麼公然挑釁找死的態度真是令本王欽佩,竟然你有心尋死,我豈有不遵從的道理。”聲音帶笑,但說出的話卻帶著一定的殺傷力,寧子川雙手輕輕一拍,立即從四麵八方紛紛跳出很多護衛。
從二樓向下眺望,見眾人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寧子川勾唇笑,眼裏不帶一絲笑意,卻不見眼底,語氣清揚悠遠,身影不大,卻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眾人聽令,抓住公然對王妃大不敬之人,賞銀十萬兩黃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十萬兩黃金!!!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沒媳婦的可以娶十個八個,沒房子的可以想要多少便有多少,總而言之,一身的榮華富貴想之不盡。
在寧子川輕飄飄的說這話的時候,秋白暮輕輕皺眉,走上前去,在季夙洛耳邊輕聲道:“公主,咱們回府吧。”
季夙洛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別有一番風情,她咬牙笑的極其扭曲:“我的二夫,虧本公主以為你是個伶俐之人,難道你沒看出本公主現在連走都走不動了嗎。”
秋白暮聽季夙洛這麼一說,這才細細打量她,果不其然,她額角都冒著細細的汗水,嘴唇都被她咬破皮了。
“是秋白暮失職…”
見秋白暮還欲廢話,季夙洛不耐道:“廢話少說了,背我回府。”見他半天站著那沒動靜,季夙洛狐疑的看了眼他那清瘦的身子骨,疑惑不解道:“怎麼不行動,難道你背不起我?”最後一句話說的很是古怪,公主府裏的夥食太差了不成,怎麼將這麼人個個都養的這般弱不禁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