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聲幾若無聲地低哼從宋念柔櫻桃小口裏哼出。
念慈聞聲回頭,果見宋念柔眼中有幾分戾氣,嘴角緊抿著,像是極力忍耐著什麼的樣子,心中頓時了然。也知道了柔姐兒半途把她叫過來的目的,她的這位姐姐是極其出眾的女子,不論外貌還是家世,從小被富貴榮華環繞,幾乎沒人忽視她的存在,如今受到了冷遇,自然難以忍受。
念慈還記得上一次,跟隨柔姐兒出門,也是和一些名門小姐聚會,有好幾個今天也在場。那一次,柔姐兒穿著最新的衣裳,恐怕整個江寧也隻這麼一件,加上自身天生麗質,自然成了眾人焦點,再者柔姐兒向來溫柔可愛、討人喜歡,自然眾人圍繞……
可是現下,所有的光芒都被那位家世、相貌、人品,無一處可挑剔的謝文霓蓋過,柔姐兒又怎會甘心作人陪襯,便把她這個妹妹也拉來充數。念慈突然想到有一次在柔姐兒麵前小露了一手關於她對於花草的知識,大概就是柔姐兒半途也要把她弄來的緣由了!
真是任性!念慈心中有些微的不豫,但很快壓了下去,現下柔姐兒該是需要她的襯托和安慰吧!但是,要她為了柔姐兒而出頭,甚至去搶謝文霓的風頭卻是萬萬不可能的,且不說很愚蠢,就算她要爭也不會采用這種低級的辦法。
“姐姐,這裏的花草都很好看呢!”念慈對柔姐兒的怨毒視而不見,反而故作天真,她拉起柔姐兒的手,“不過,它們都沒有姐姐好看就對了。”
柔姐兒抬頭,有些緊張的肌肉鬆弛了些許,意識到自己的出格,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以美貌自負,不想這一世還犯了同樣的錯誤,看著慈姐兒大大的笑臉,她也笑了……
之後,兩姐妹拉著的手就沒有再放開過,一起專心聽謝文霓說花講草去了。
在這群人中,有人注意到了宋家兩姐妹的互動,心中難免疑竇,宋家兩姐妹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謝文霓言語風趣,並不拘泥,偶爾逗得眾人發笑,都是閨門女子,大家便不再顧忌地笑出聲來,一時間歡聲笑語不斷,念慈仔細聽著謝文霓的講解,對她所講的花草養護該盡心意一念也頗有同感,也算聽得津津有味。
這樣被花香鳥語圍繞的時光總是容易渡過,約莫申末時辰,就有一名紅衣丫鬟上前來提醒眾位小姐,好時光該結束了。
很多人露出依依不舍的情態,但人群依舊漸漸散去,謝文霓看來是眾人的召集著,微笑著送走一位又一位小姐,殷勤而又淡雅。輪到了宋府兩姐妹的時候,還特意從身邊站著的丫環手中的朱漆托案裏拿出一本藍皮書送到念慈手裏,“妹妹是識花之人,請笑納,並不是什麼貴重物品,可不要推脫。”
謝文霓落落大方,念慈不能不接,結果一看竟然是“浴花要術”,心中知道這書大概是講養花的書籍了,也沒有推脫,看看柔姐兒,她也沒有阻止的意思,就笑著收下了,嘴中道謝道:“那謝謝姐姐了,實在很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