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就在古塵還在惆悵感慨之時,屋外突然響起敲門聲,古塵皺眉心想:“大晚上的誰那麼無聊?”放出感知力感應來人,古塵忽的一笑,快步過去開門,一副和煦陽光笑容來麵對來人,道:“薛師姐,你怎麼來了?”
隻見來人一身素白衣裙,一雙素手背於身後,長發微盤,紅唇晶瑩,正是古塵來學院後第一個遇到的同齡人,薛心兒。
古塵見薛心兒並未答話,反而是半咬紅唇,欲言又止的模樣,很是誘人遐想,古塵腹誹不已:“大晚上的一男一女呆著算是什麼事?”心中雖是如此想,但嘴上還是詢問道:“師姐進去坐坐?”
“不必不必!”薛心兒急忙擺手,那驚慌失措的模樣甚是可愛,說完,又是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玩起了自己的衣角。
古塵看著薛心兒這副模樣,也是直想發噱,但卻是故意板著臉,道:“薛師姐,沒事的話我就要睡覺了。”說著,還打了個哈欠,就欲關門。
“哎哎哎。”薛心兒急了,伸出雙手抵住門板,防止古塵關上,紅著臉低下頭,聲音斷斷續續,小聲的很,道:“過幾天便是七夕,我想……我想……”說到這,薛心兒的臉已經紅的如一個熟透的蘋果,滴的出水。
就在古塵無奈,又是要催促一番時,薛心兒像是下定了決心,抬頭正視他的雙眼,雖然臉龐還是通紅,但目光中已經充滿了堅定,這反而讓古塵一愣,緊接著而來的一幕更是讓他如入夢境。
隻聽薛心兒衝著他大叫道:“古塵!我希望你在七夕那天能做我一天道侶!”說完,薛心兒鼓起紅腮,不等古塵回答,帶著一陣香風,轉身離去。
古塵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摸著鼻子苦笑,關上門背靠著,似自嘲般一語:“豔遇麼?”
甩甩腦袋,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甩掉,整理思緒,重新盤坐,手印連續變幻,不一會兒,又是有著黑氣蕩漾,向著古塵彙聚,隨著實力的增加,那些奇怪的零星記憶也頻繁出現於他的腦海,他有一種預感,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不要命的修煉著。
這夜,就在這炎夏的蟲鳴中過去,不是吹過的風刻下了它的留念。
……
翌日。
“劈裏啪啦……”清晨,這宛如爆竹般的聲響在古塵房中響起。隻見古塵在房中舒展著雙臂,揉揉雙眼,雖說修士可以不睡覺,但整夜都是閉著眼睛,難免會有些勞累。
片刻,古塵放下遮住雙眼的手,露出有神的雙眸,隻見他此時整隻眼球都化為了墨黑,沒了眼白的存在,深邃無比,欲要洞穿虛空。
不過隻是一瞬,他的雙眼便恢複的與常人無異,不留一絲痕跡,好像從來沒發生過什麼。
“啾啾……”屋外忽然傳來紫白貂的叫聲,古塵並未尋聲看去,而是輕敲兩下桌子,沒了動作。
不多時,一抹紫色如流星般劃過,落在古塵麵前,正是紫白貂。
“怎麼樣了?”古塵低頭看著自己白皙的手掌,歎氣問道。
紫白貂一陣沉默,像是在整理思緒,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確實有過空間波動,而且,是超遠距離的傳送。”頓了頓,紫白貂生怕嚇不死人的又補了一句:“而且,從周圍的破壞程度看,應該是兩個人同時傳送!”
如果說,前一刻古塵還能保持鎮定,那麼此時,他便是再也抑製不住心中情感,雖說是在極力控製,但從他微微顫抖的身軀還是能猜測出他的內心此刻是如何的風起雲湧。
隻見古塵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血肉之中,撐著桌子,不知是痛還是激動,整個身子都在顫抖,周遭氣息都是跟著不穩定起來。
紫白貂很識時務,靜靜的退了出去,守護在門外,防止他人見到古塵這脆弱的一麵。
“啪嗒……啪嗒”兩滴淚水落下,擊打在木質桌麵上,分外清脆。
當初被滅族都沒有多大波瀾的古塵,此刻卻是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我就知道……”古塵哽咽的喃喃,聲音斷斷續續:“就知道……就知道你們死不了!”到最後,古塵是用著全身的力氣嘶吼著,用以發泄心中的情感。此時,古塵的腦海猶如放映機般閃過往事幕幕,令人懷念。
屋外,紫白貂一陣惆悵,它想不明白為什麼飛沙長老要瞞著古塵,也幸好古塵心眼多些,臨走時讓它留下來再仔細查看一遍,要不然可是要錯過了。
大約過了半刻鍾,古塵房中氣流開始緩緩恢複往日平靜,屋中的那個男孩臉上已經沒了淚痕,負手而立,一副睥睨天下的傲然姿態,隻聽男孩道:“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瞞著我,但我相信你有你們的理由,我不會去戳穿,說到底還是我實力不夠,沒關係,總有一天,我會傲然睥睨世間,洞穿一切,舞弄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