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張滿了帆,在風勢作用下航行的很快。展白二人站在船頭上,看著霧蒙蒙的大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什麼。一枝梅一個人蹲在船尾,在甲板上寫寫畫畫,似乎在琢磨什麼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船艙裏,公孫策已經悠悠醒轉,起初睜開眼睛看到自己正躺在麗華的腿上,羞得滿麵通紅,恨不得就此再暈過去。沒曾想,麗華倒是不以為然,扶著他起來之後,招呼船工端上了些飯菜,默默不語地看著公孫號番茄吃過早飯,然後繼續默默不語的托著下巴看著公孫,直到把公孫看的借口悶氣逃出船艙。
展昭背靠欄杆站著,迎麵吹來的海風將他的頭發吹得如絲般飛舞,白玉堂迎著海風,白衣獵獵作響。兩個人不發一語,就這麼站著。“還有多久才能到陷空島啊?”展昭有些無聊的問道。“不久了,最多一個時辰。”白玉堂眼簾微垂,輕輕回答,一側身站在了展昭麵前,一手撐住欄杆,一手伸出去將展昭的一縷發絲輕輕的別在耳後,還不忘惡作劇般的用指腹滑過展小貓薄薄的貓耳朵。
那隻潔白如玉的手在海風的吹拂下有些冰冷,卻是燙紅了貓兒的耳朵和臉。白玉堂的麵容此刻如此近,如此清晰的印在貓兒大大的眼睛中,以至於貓兒隻能從那雙有些狹長的眼睛中看到自己。貓兒有些呆了,卻沒注意到自己和白耗子現在是怎麼樣一個曖昧的姿勢。貓兒的身子幾乎整個被白玉堂環在懷中,兩人的胸膛幾乎就要貼上。
白玉堂看到那雙黑亮亮的貓眼中隻有自己的倒影,似乎十分滿意,眼睛微眯,嘴角上揚,融成了一個顛倒眾生的笑容。手指一抬,抓過吹在自己臉上的展昭的發絲,在指尖纏繞,白玉堂饒有興趣的看著展昭的臉兒一點一點變紅,清亮的黑眼一點一點的變得朦朧。身體微微前傾,白玉堂幾乎可以感覺到來自展昭身體的熱度,貓兒咻咻的鼻息緩緩地吹到他裸露在外的脖子,撓得他莫名的心頭癢癢。
公孫策一掀簾子,抬眼看到就是這幅場景,白玉堂將展昭禁錮在自己身前,倆人臉對著臉,瞪大了眼睛互相凝視,一白一黑的衣擺在海風中纏繞翩飛。
聽到公孫策掀簾的動靜,展昭才好像被驚醒一般,身子一轉逃出白玉堂的禁錮,語無倫次的說了句:“外麵太,太熱了,我,我進船艙去暖和暖和……”接著看也不看已經呆滯的公孫策,就飛一般的衝進船艙,留下了公孫策和看起來明顯心情很差的白玉堂在海風中淩亂。
公孫策尷尬的看了看冷冰冰的白玉堂,呃,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白玉堂轉過身去,彎下腰,手支在欄杆上托著下巴,一副慵懶的模樣。公孫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白玉堂,平時的白玉堂無論何時都是翩翩如仙般的姿態,仿佛不食人間煙火,此時的他,更像是一個沒有偷到糖吃的小孩子,一臉的不情願和後悔。
“白兄……”公孫策猶豫了一下,終於是邁開步子向他走去。白玉堂半睜著眼睛,懶懶的哼出了個鼻音“嗯?”。“我……”公孫策張口欲言,卻被白玉堂打斷,“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公孫策靜靜聽著,心裏嘀咕,嗯,這是要開始傾訴了。
武功高強的人大多眼明耳聰,雖然白玉堂聲音不大,但是麗華和展昭還是聽的清清楚楚。船艙裏麵,麗華笑眯眯的看著對麵手足無措的展昭,耳朵立得跟天線似的,手裏握著一把針,示意展昭,如果你敢打斷,我就把你變成刺蝟。
白玉堂看著茫茫無邊的大海,繼續說:“從我很小的時候,我就跟在師父身邊學武了。師父總跟我說有個老混蛋,收了個徒弟叫展昭,讓我學成出穀後就去找他比武,隻許勝不許敗。那個時候,我就很好奇,展昭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出穀之後,一次偶然的機會,我結識了陷空島的四位哥哥,從此和他們共稱陷空五鼠,漸漸的在江湖上也有了些名氣。”船艙裏的麗華撇撇嘴,做人別這麼謙虛,何止有了些名氣啊!“我闖蕩江湖的時候,展昭也沒閑著,聽說他自己挑了個土匪窩,從此人稱南俠。後來他跟隨在包大人身邊,又隨著包大人去了開封府。我便也跟著去了開封,那時我給自己找的理由是,要盯著這個叫展昭的,他要是助紂為虐魚肉百姓,自己就出手教訓他一頓。”麗華翻翻白眼,這個理由簡直太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