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煩地甩開海皇的手,神王惡狠狠地瞪著雲層,仿佛想要在上麵開個洞看到下麵的動靜一樣,“哈迪斯怎麼樣了?”他不是某個沒心沒肺的笨蛋,看得出來這次他們三個當中受傷最重的是誰。
“不知道。”海皇的手轉而摸摸自己的頭發,“提利斯說還在恢複,沒我們快。”他們兩個說實在的類似於人類的皮肉外傷,不像哈迪斯幾乎抽空了自己的神力。
“要不是這家夥一意孤行,那個通道能這麼順利打開嗎。”說起這個宙斯就心煩到暴躁,他這個兄弟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對那群混蛋心軟歸心軟,有這麼縱容的嗎。平時看他一副冷酷的樣子就像是寒冰地獄萬年不解的冰封,誰知道他抽風起來這麼厲害。
海皇摸摸下巴,“你不是早就知道他的性格了嗎。”想起以前和雅典娜的幾次戰爭時就是這樣,那家夥說是對那些膽敢挑戰冥王的戰士施以懲罰,但從頭看到底那麼超級護短外加寵愛女兒的宙斯居然沒有話說?肯定是哈迪斯的做法在某種程度上堵住了這位神王的嘴巴。
冥王不會說出來,隻會在很久遠以後讓你自己想明白,就好像那次和提豐的戰爭中一樣,那恐怖可怕的死亡之師替代了冥王那些忠心的手下。天知道哈迪斯有多愛惜他的戰士,有的時候簡直就是毫無理由的吝嗇。
“不過——”神王的麵容突然變得猥瑣起來,“這段時間提利斯一直跟在哈迪斯身邊吧。”
海皇點頭,然後露出和神王很相似的表情,“哼哼,這家夥倒是會撿現成便宜。”
兩兄弟笑得如此相似,讓別人說他們不是兄弟都不信……
相比起這兩個流著相同血脈的兄弟,提利斯的心情很不好。在他發現了塔爾塔羅斯下層的真麵目之後又突然發現牽動自己神經的冥王這次是真的傷得很重。一點也沒有像上次那樣為了減低他的戒心而故意偽裝出來的虛弱。三大主神的權利象征在出現的同時哈迪斯還是向那些老家夥妥協了,協助他們打開了通道。為此這位本來就承擔著相當巨大傷痛的冥王幾乎耗盡了力量。讓提利斯惱火的是原來他沒有發現冥王身上帶著的舊的創傷依舊沒有恢複。吸血鬼的毒也好,宙斯在搶奪克洛諾斯的權杖中給予的傷害也好,冥王在全盛之時自然有他足夠的力量去應對這些他不放在心上的傷痕,可是這些傷害疊加在一起就不是這麼有趣了。冥王的這次受挫大部分是由於他自身沒有加以理會的緣故。提利斯想說什麼又開不了口。
“這麼扭扭捏捏可不是你的性格。”大地之母在邊上對著自己最年幼的孩子微笑,“我可還記得你當初找宙斯決戰時候的信心。”
可這不是單靠決心就能做到的。提利斯總覺得自己淪陷了,一點一滴都能折射出那個黑色的身影。冰冷的帶著不可思議透明感的漆黑雙瞳,在那深深的黑色深處他能找到那一點似有似無的溫柔。這位神靈從一開始就明白自己就是地獄的化身,也從一開始就明白他自己的職責,或許就是因為他真的是太明白了,所以他就不得不將自己的所有感情都融合在自己的行動中。就好像是覆蓋在冰霜下獨立而傲然綻放的花朵,提利斯知道那種美麗,那種會舍棄自己的勇氣和不顧一切都要去維護的力量,提利斯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這點,他隻知道那個將黑暗的冥府納入自己庇護範圍的神靈能夠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