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小王看,這事怕是沒那麼簡單。貴府大小姐若真想偷那墜子,也該暗地裏悄悄的做,該小心謹慎才對。怎的會讓身邊丫鬟帶著那麼多的金銀‘招搖撞市’?這不自相矛盾嘛。”
這話一出,綠柳容色立刻呈現出一種近乎倉惶的青白。
“那是……那是因為小姐剛命奴婢變賣了那枚墜子,奴婢……奴婢還沒來得及將所得銀兩藏好。”
“哦……”鳳鄴北拖長了音,語意不詳地探問,“那你且說說你把那墜子買去了哪裏?據本王所知,這京中沒有一家當鋪敢收皇家之物,除了..巷子口門前有一棵槐樹那家?”
綠柳想都不想便如搗蒜般地點頭,“沒錯,奴婢就是在那家當掉的墜子。”
“大膽奴婢,還敢口出厥詞?門口有一棵槐樹的店鋪根本不是當鋪,而是麵館。你還不從實招來?是誰指使的你誣蔑大小姐?”
鳳鄴北一拍桌子,驚得不隻是綠柳,就連劉氏都稍稍變了容色。心裏暗怪綠柳這死丫頭真是個蠢笨的,竟被鄴王三言兩語就給糊弄住了!
廳中立刻陷入一片寂靜無聲。老夫人在思索著剛剛鳳鄴北與綠柳的對話,覺得其中必有貓膩。而上官文邕則在暗中盤算著一向不理世事的鄴王竟會突然介入他的家中事,這似乎透著古怪……
一片寂靜中,安嬤嬤走了進來。行至老夫人麵前,福身一禮,“老夫人,廚房裏阿四在柴垛裏發現了一個古怪的盒子,裏麵發現了一枚珊瑚墜,要不要讓她交上來?”
“你說什麼?盒子?珊瑚墜?”
老夫人明顯是吃了一驚。這怎麼回事?不是說已經當了嗎?那個叫綠柳的丫鬟還口口聲聲說蕙兒命她把墜子偷了去。如今看來,事情竟是明朗了。
“把人叫進來!”
剛還遊移不定的老夫人如今已是一臉的怒沉之色。是她老糊塗了,居然有那麼一瞬真的聽信了那惡丫鬟所言,誤會是蕙兒偷了東西。居然有人膽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耍這種手段。這丞相府的後院,看來真須得整治一番了!~
安嬤嬤轉身向外走,不出片刻便帶回了一個十八九歲左右的丫頭。她正是安嬤嬤所說的阿四。
阿四是廚房的低等丫頭,根本沒進過內院,一走進內廳,看著那個個身份顯赫貴胄的人物,忐忑得連話都說不出一句。隻是將捧在手中的木匣子往前遞,卻不知是遞給誰。
“拿過來給我看看!”
老夫人一聲令下,安嬤嬤立即取過那木匣子,恭敬地遞交到老夫人手上。文琴氏打開木匣子一看,裏麵確是那聖上賜下的珊瑚墜。
至此,真相已然浮出水麵。上官蕙根本沒偷東西,是有人看那孩子無母可依,趁機誣蔑,欲讓她身敗名裂!
“哼!”
文琴氏將木匣子重重往桌上一放,發出不小的一聲響動。一雙犀利著冷光的眸子直看向低頭跪在地上,身子已經顫到不行的綠柳。
自然,一個小小丫鬟是不會也不敢有這種誣蔑主子的主意的。隻怕今日之事,還要從她背後指使的那個人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