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賴在床上做什麼?我們趕緊去找那朵花,別讓別的采花賊給采了。”他揶揄著她。真的假的?想想他那麼好色,聽到有美女這樣的反應也很正常啊。她簡直佩服死自己了,太聰明了,能對症下藥,這下找到他的軟穴了,她有點沾沾自喜。
天將黃昏,李直父子已到了離茗羌城不到百裏的一家客棧,準備在此歇息打尖。在他們歇息的隔壁房間裏,周遠正鬼鬼祟祟的對張鈺說著什麼。
“爹,我剛才怎麼好象看見一個挺熟悉的背影,像是周遠呢,是不是我看花眼了?”莫凰安置好馬匹,徑直走進房內,李直正盯著一封密函若有所思。
“那就是真的了,剛才接到你小慈姨的飛鴿傳書說這次你能這麼順利的逃出來一定大有蹊蹺,而且在我們動身來塞那後張鈺接著就不知所蹤。我看她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這一路呀她肯定就在跟著咱們,說不定就在咱們附近。周遠是認得我的,我不在穀中的時候一直就在駙馬爺府上當差掩人耳目,張鈺平時在駙馬爺家也見過我,這次可能要連累到駙馬爺了。所以咱們更要小心為妙,今天晚上三更趁黑躲開張鈺前往塞那。最要緊的是要趕快找到你妹妹,別把兵符讓他們給搶了或給弄丟了,就是不知道她到了塞那沒有。”
“臭瑞遲,說好去看塞那一枝花的,怎麼說話不算數?你不去就算了,還不讓我去,我又不是你什麼人,你管我呀。”莫鳳喋喋不休的發著牢騷。
整天呆在茗羌城宋淵逸家她心急如焚,實在搞不懂瑞遲到底是何方神聖可以令富甲一方的宋淵逸也俯首帖耳,大氣都不敢出。
“翩翩啊翩翩,我說你是記性不好呀還是裝傻呀,從我把你撿到的那天起我就跟我的下人說過你是我的隨從,我的人,你忘了?”他的聲音很輕柔,目光卻銳利得像要把她刺穿……莫鳳因為腦海中的三個字,臉兒火燙。什麼時候變成他的人了?
“臭瑞遲,你說什麼呀?我不叫翩翩,你應該去找你的翩翩,不要纏著我!撿?你再撿一個試試?我是人不是東西,能隨便讓你撿的呀?”她捏著拳頭,恨不得揍他一頓,可她不敢輕舉妄動,她可是領教過的,能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擄她的絕對是個厲害的高手。她可不想出糗,何況凡事都要以大局為重。
他笑得賊賊的:“哦?原來你不是東西!難怪這麼沒良心。”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繼續大言不慚的說:“將來這天下都可能是我的,我要說撿並不為過呀。”
什麼?天下是他的?他到底是誰?能說此等大話的要不就是有天大的野心要不就是天生的皇家種,看此情形,他十有八九就是張妃生的龍子。天啦,她都跟什麼人攪到一塊了?殺父母之仇不共戴天,雖說爹娘不是他殺的,但他的親舅和他的親娘難辭其咎,而且多多少少和他那當皇帝的老子扯得上關係,以後還要找皇帝算算帳的耶,眼下形式卻是把自己送到老虎嘴邊來了,太失策了。還是想辦法怎麼逃出去的好,大事還沒辦好就把小命丟在他手裏實在不劃算,她暗暗思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