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見過你這麼沒用的妖,除了哭鼻子你還會幹點啥?”
反正要死了,閑著也是閑著,紀無存幹脆教訓起麵前的這隻小妖來。
“都能說話了,你怎麼著也凝出妖核,開化神智了吧?怎麼比那些連神智都沒的畜牲還不如呢?逃逃逃,隻會逃!”
他又看了這隻癩皮狗小妖一眼,補充道:“還有哭鼻子。”
“我也跟你的前輩幹過架,”他指的是荒火原中的那些狼妖,“你的那些前輩多猛啊,眼睛都被我戳瞎了還死盯著我咬不鬆口,隻要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逃跑,跟他們比比,你慚不慚愧!”
“對不起,”
癩皮狗小妖被他說得眼淚又出來了,雙眼淚汪汪地看了他一眼,“連累你了。”
“唉,沒辦法,誰叫咱心腸好,見不得這種以大欺小的行徑呢,”
紀無存大言不慚地說道,好像他還真是一心來救這隻小妖的——其實他也隻是想要把那兩個礙事的青陽門弟子解決了,好獨自霸占這隻小妖的妖核。
癩皮狗小妖小心翼翼地偷偷瞄了他一眼,又趕緊轉過頭去,心中不解:媽媽不是說人都是壞蛋麼,那兩個殺了小黃一家的人也確實證實了媽媽的話,可為什麼這個人卻不同,他不僅不殺她,反而救了她?
她又偷偷瞄了紀無存一眼,正好瞄到紀無存正看著自己,趕緊扭過頭去,緊張道:“你,你好!我叫阿狸。”
紀無存啼笑皆非。
都什麼時侯了,這小妖怪還在交朋友呢,卻還是回應道:“阿狸你好,我叫阿存。”說著還伸出手去,“握個手吧,怎麼說也是即將赴死的戰友了。”
阿狸猶豫了一下,伸出一隻滿是汙泥的前腳交到紀無存手中,被紀無存大手一握,她滿是灰塵的狗臉竟然飛起一片緋紅,迅速縮回了腳去。
孔宵一邊飛劍砍陣,一邊看到這裏麵一人一妖竟在交朋友,不怒反笑,“好啊,還真是人族敗類,偷襲不說,竟然還和妖族結交!”說著,飛劍斬得更快了。
反正都殺了一個人,而且馬上就要死了,紀無存也不像平常那麼裝了,直接對孔宵伸出一根中指,大聲叫囂道:“兒子,在外邊唧唧歪歪算什麼男人,你下麵是不是沒了?有種進來砍我啊!”說著還轉過身去,把屁股撅起來向著孔宵拍了兩下。
孔宵大怒。
他自小錦衣玉食,進入青陽門後更是平步青雲,就算是江都城城主見到他估計也得有禮相待,還從來沒有人在他麵前說過如此粗俗的話,但這個小地方的鄉巴佬竟然敢如此挑釁?完全不能忍啊!更別說這個陰險卑鄙的家夥竟然還在他麵前殺了毓婷!
他剛剛動了一步,旁邊的周青就說道:“別衝動,不要中了他的計。”
孔宵聞言,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這個體修修士的近戰能力讓他很是忌憚,若拉進了距離,勝負還真不好說。
於是化憤怒為力量,飛劍砍得愈急了。
紀無存深深看了中年人一眼,隨即歎了一口氣。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這下他是真沒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