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母親的鐲子(1 / 1)

當我回到雲妃的寢宮時,已經很晚了,可是雲妃並沒有睡,她獨自坐在屋前的一個藤條椅上手裏攥著一張紙張,嘴裏念著什麼。她微微仰著頭,從側麵看過去,她的眼睛就像是陽光下的琉璃一般光彩奪目,她是哭了嗎?

我向她走近一步,沒想到剛剛裝在身上的那個木鐲子從我身上掉了下來,帶著一種木製品特有的圓潤聲響,那個鐲子在地上環繞著滾了幾圈,最後剛好滾到雲妃的腳下。

天啦!凡是脫離我的死物普通人都能看到,那這個鐲子豈不是憑空出現在雲妃眼前,非把雲妃嚇死?!我連忙想上前將那個鐲子撿起來,免得嚇著了花容月貌的大姑娘。

也不知道是我太慢還是雲妃太快,在我就快挨著木鐲子的時候,雲妃已經大叫著將木鐲撿了起來。

隻見雲妃捂著嘴巴,眼淚像珍珠一樣大滴大滴的往下落,她把鐲子放在眼前仿佛不敢相信一般,看來又看,最後支支吾吾的哭出了聲,她那纖弱的身體顫顫的蜷縮在一塊,她將頭埋在膝蓋間哭的欲絕,不時還傳出幾聲娘,娘的話。

還真是我的娘哎,我在一旁看得驚訝,看著她那極具戲劇性的表演我真是忍不住的翻白眼,我知道這憑空物會把人嚇一跳,可是這怎麼就把雲妃嚇傻了呢?!

我在一旁站了一會,看著她那還不斷抽動的肩膀,我實在是忍受不了她的精神脆弱了便走進了寢宮躺在床上睡覺,雖然我隻是魂魄但是我很容易疲勞,動不動就想睡覺,可能我這魂魄就是哪個植物人身上飄出來的,實在是太脆弱了。

我躺在床上,不一會便睡著了。

剛開始我睡得很香,可是過了一會,腦海中又慢慢出現了氤氳的畫麵。

畫麵中的場景是一座石橋,雲妃也就是沈千尋正站在石橋上麵色焦急,她在橋上張望著,似乎在等什麼人,過了一會從橋的一頭走過來了一個男人,棕衣裹身似乎不太想露麵。

棕衣人剛出現的時候,沈千尋便一把上去抓住了那個人的手臂,大聲說到。

“我娘呢?你們把我的娘帶到哪去了?!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沈千尋很激動,我在夢中從來都沒有看到過她如此失態,在我的印象裏,她一直溫雅友善,從來不會如此失禮。

那人毫不費力的便扒開來抓住他的那雙手,他冷笑著。

“我們要幹什麼?這你不是很清楚嗎!隻要你把那塊青龍白玉拿出來,你母親就會回來了,如果你早一些交出來,你的父親也就不至於命喪黃泉不是嗎?!”

當沈千尋聽到命喪黃泉這四個字的時候,她攥緊了拳頭眼淚也不停的在眼眶裏打轉,但卻遲遲沒有落下,掛在胸口的那塊青龍白玉緊貼著皮膚。

玉一向是溫潤的,可是如今在沈千尋胸口的這塊玉確實異常的灼熱,仿佛煎熬著她的心,在那玉上她似乎能感覺到她父親的鮮血,而如今它馬上也要蘸上她母親的鮮血,為什麼?!

這塊玉是段落軒與沈千尋定情的物證,為什麼!為什麼就要犧牲掉她父母的性命?!可是該怎麼取舍?愛情?親情?

沈千尋握緊了拳頭,飽含淚水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隻要我看到我母親,我就把玉給你。”

她聲音沙啞,帶著仇恨的味道。

那人一笑,露出了十分猥瑣的笑容。

“早說嗎,我也就不用這麼費勁了,哎,真是麻煩!”

那個男人要帶沈千尋去一間小木屋,可是沈千尋卻猶豫了。那男人見狀便十分好笑的露出諷刺的嘴臉。

“怎麼?不敢?你少自作多情了,想害你的話實在是太容易了,何必那麼麻煩帶你到木屋?”

說著,那個男人便拿出了一個木鐲子。

“這是從你娘手上摘下來的,你應該知道吧。”

這個木鐲不就是我在林子裏拿來的鐲子嗎?!難道是沈千尋母親的?!那那個林子裏被埋的屍體難道也是沈千尋的母親?

或許是我太吃驚的緣故,我竟然從夢中掙紮了起來,我睜開眼看著枕邊的雲妃淚流滿麵突然有一些心疼,好端端的一個溫柔賢淑的姑娘怎麼會變得這麼自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