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他從迷迷糊糊中醒過來,右手輕輕地拍打著前額,頭依然有點暈眩,作痛。他茫然地望著四周,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他有些疲憊地閉上眼睛想了很久,也沒有弄明白自己現在究竟是在哪裏,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自己竟然還活著。
對!自己現在肯定是被人軟禁在這裏,他記得自己當時已經把大英博物館新收藏的玲瓏聖塔握在了手裏,玲瓏聖塔須臾間便散發出一團刺目的光暈,把自己牢牢地籠罩在了裏麵,身體好像被別人放在了鼎爐之中烘烤一般,肌體欲裂,血脈好像要炸開噴出來似地,接著自己就痛地暈了過去。
他掀開身上的薄被坐了起來,身體有些微晃,他想著應該是自己睡了很久的緣故吧!大腦還不能和身體之間很好的協調,抬頭看看周圍,這裏的一切都是如此古裏古怪的,好像是在拍古裝戲一般,古式的房屋建築,老式的座椅,板凳,桌子上放著古碟,茶杯,紫砂壺,銅鏡。這裏的做工顯然都很精致,完全都是按照古代建築設計的。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穿著,就連衣服的樣式也是古裏古怪的,他有些疲憊的站在了房間的地板上,發現這裏很多東西都無法協調起來,廂房之中連一件現代的電子產品都沒有,他心中暗罵這幫洋鬼子在搞什麼名堂,即使當俘虜,也不帶這麼玩的啊!
他不由得被這幫洋鬼子逗樂了,李乾啊,李乾,想你堂堂頂級大盜,今天也會落到這種地步,被人關在了古中國城堡內,這幫洋鬼子還真是熱情好客啊!
他不由得打了個哈欠,抬起雙臂懶洋洋的伸了個腰,接著他整個人如遭雷龍轟頂,這雙手怎麼莫名其妙的變了,根本就不像自己的嗎!
他臉上陰晴不定,他感到脊背發涼,冷汗涔涔而下,打濕了衣衫,片刻,他粗魯的撕開了胸前的衣衫,刹那,他呆立當場,這具軀體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怎麼會變的如此白皙稚嫩,而且如此“剛硬”,根本就沒有自己以前那種玲瓏纖柔的感覺,這以後還怎麼“做工”。
他頹唐的坐了下來,拿過桌子上的銅鏡,小心翼翼的把臉頰一點一點的湊了上去,他還心存僥幸,他不相信這幫洋鬼子會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可當銅鏡中的映像在他漆黑如墨的瞳孔中顯現出來以後,他整個人的精氣神好像被人一下子抽空了一般,羸弱無力,鏡子中分明是一張十六七歲少年的臉龐,膚色白皙,麵部如此天真可愛,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單純可愛的一張臉。
他不知坐了多久,終於還是站了起來,深深地吸了口氣,他推開房門,明媚的陽光灑在身上,他下意識的遮擋了一下,剛才有些陰涼的感覺消失了大半,他本就是樂觀豁達的心性,既然已經發生了,便也不再執拗於過往。
他望著整個幹淨清新的院落,院子之中放置著石凳,石桌,幾株綠油油的小樹,隨風搖擺,仿若在風中跳舞一般。即使連廂房外麵的規劃設計也是按照古中國時期的,這讓他不由得歎息,這幫洋鬼子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有格調了。
他繼續往前走著,不時抬頭看看周圍,他越看越是心驚,周圍相鄰的房舍全部都是清一色的紅磚綠瓦,而且還是把房屋建在了山峰之上,規模如此浩大,他出了院落,雙目眺望遠方,也沒有發現現在的一棟高樓大廈,看不見任何現代的特征標誌,倒是看見相鄰的幾座陡峭山峰,山峰之上依然有幾棟規模“頗豐”的建築,和自己所在的山峰也沒有什麼區別。
他心裏開始發慌,感覺情況有些不妙了,這裏的一切都表明不屬於現代,據他所知,全世界還沒有人能有如此大手筆,在六座山峰之上建立“宮殿”。
就在他茫然之時,他看見一座山峰上陡然間衝出一道神虹,他駭然失色。那虹芒速度並不快,他清晰地看見一個身穿古代白色長衫的年輕人,腳踩飛劍,禦空飛行,隻是數十息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他的視線當中。
他久久不能平靜,他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可這種令人作惡到狗血的事情怎麼會發生在自己身上,那不是小說中才有的狗血情節嗎?難道自己真的遇到了,他木訥的呆立在原地,還有些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這種前後反差如此巨大,就是巨人也會變成侏儒。
“呆子,你醒了!”就在他愣神的片刻,一個唇紅齒白,秀發上別著一枚晶瑩玉簪,大眼睛水汪汪一片,膚色如剔透的珠子一般明豔可人的女孩走了過來。
他有些機械的回過頭來,看著眼前充滿青春氣息的少女,他下意識的開口:“月琪,你怎麼來了?”
話一出口,他才發覺自己腦海中好像繼承了某些記憶片段,自己腦海中的記憶正是來自叫左林的少年,這個長著可愛小酒窩的女孩顯然是“自己”認識的人,不過他還是感覺有些別扭,這聲音怎麼聽著就是從一個單純少年的嗓子中發出,他心中不由苦笑,自己現在不就是一個少年嗎?自己怎麼還不願接受現實呢!
名叫月琪的小女孩笑嘻嘻地看著他:“呆子,你好點了嗎?”
左林眉頭微皺,自己剛醒來就被人呆子,呆子的喊著,自己這麼聰明絕頂的一人怎麼到了這裏就變成呆子了呢?
他沒有理會眼前的月琪,他努力試著想起什麼,他感覺自己腦海中的那人的記憶正在被自己一點一點的給“摳”了出來,他從零碎的記憶片段之中慢慢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己”是靈劍界一個貴族世家的旁係子弟,這個左氏家族為了在靈劍界爭奪更多的話語權,把年輕一輩的子弟都送到了青城劍莊,讓他們的子弟修真煉道,將來學會了法術神通,他們左家自然就會水漲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