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厄運纏身的巫妖(1 / 3)

上一章有人不滿,也有人叫好……果然是眾口難調麼……

當康斯坦丁睜開雙眼,出現在他視線之中的是一雙混濁地瞳孔,點點昏暗的火焰在其中不住地跳躍著,這讓少年發出了一聲驚叫。[uctxt.com}不過他隨即注意到,這眼睛是屬於自己熟悉的人物的——瓦爾特正在注視著他,一根蠟燭暗淡的黃色光芒從一旁投射過來,光線讓使老總管臉上每一條皺紋都顯得格外清晰,看上去增添了些許恐怖的氣氛。但也映亮了老人臉上的關切之色。

“沃爾特……”

在少年的眼中,這張平日裏總是帶著一些威嚴的麵孔真是說不出的可愛。這些年裏,這個世界上唯一關心他的,便隻有眼前的這位老人,雖然他並不懂得如何表現,但是這種關切中的真誠,小孩子體內的成年靈魂是足夠感受到的。

他甚至想要在那張老臉上印上一個吻——不過這個想法沒有成功,輕輕活動了一下身體,少年便發現全身的肌肉仍然如同針刺一般的疼痛,不知道是受傷還是運動過度造成的後果,隻不過少年並不在意,這種感覺反而讓他可以確定自己已經從那個可怕的夢境之中脫離出來了。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為什麼不點燈?”康斯坦丁環視了一下周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公爵府邸之中自己的房間,而太陽似乎已經沉到了地平線以下,整個房間之中隻有幾根蠟燭的火光晃動著,壁爐的火光成為了主要的光源,那溫暖的火光讓空間呈現些許的紅色,卻不足以照亮任何東西。

“已經是深夜了……施展出那個法術之後,小主人您便昏倒,到現在已經有六個沙漏的時間……主人已經請尼古拉大法師和妮露埃爾司祭分別來查看過您的情況,他建議讓您靜養,減少光線的刺激。”

老管家語調緩慢依舊,隻是聲音之中帶上了平日少見的柔和,甚至那皺紋堆磊的冷靜麵容,似乎也帶上了一些掩飾不住的喜悅:“哦,還要恭喜少爺,大法師說你可能具有成為一個術士的天賦……”

這確實是個足夠令人興奮的好消息。

在這個世界,法師,牧師,術士通常被稱為施法者,而他們無疑是這個大陸上最強大力量的象征之一,在漫長的曆史長河之中,因為某個施法者的傑出成就,使得一個王國突然之間興盛起來,這種事情經常發生。特別是最久遠的年代,突然興盛又突然衰落的國度數不勝數,這些巨大的變故後麵,往往有施法者的存在。

但是那些苛刻的條件讓適合成為施法者的人實在是太過稀少,因此即使是公爵這樣的封疆大吏的兒子,能夠擁有這樣的天賦,也確實是一件足以讓任何人感到欣喜的事情。

隻是有些出乎老人的預料,對於這個消息,少年倒是並沒有做出什麼太大的喜悅表現,他隻是滿不在乎的唔了一聲,然後便將話題轉移到幾小時的那場戰鬥上:“查出來下午那些家夥究竟是什麼人了嗎?”

“兩個暗夜刺客,屬於一個不大的組織,不過這隻是一次誤會,他們的目標應該是那位小姐,那一夥暴徒是有人花錢雇傭來引起混亂的。”

“暗夜刺客?那麼怎麼會白天出現?”

“這是我們對於刺客的分類,並不是說他們就隻能在夜裏出現……暗夜刺客,指的是那些受過最嚴格的暗殺訓練,精通各種武器和潛入逃生技巧,依靠黑暗的掩護進行刺殺的刺客,他們通常是某個邪神的忠實信徒,擁有一些類似神術的能力。”少年的問題看來有些幼稚,沃爾特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不過老人還是做出了詳細的解釋:“還有一種刺客叫做表演刺客,這些人並沒有經過特殊的暗殺訓練,但是擅長偽裝,可以是貴族也可以是平民。甚至可以隨意變換性別,混在普通人之中根本就無法區分出來,最後還有一種伏擊刺客,他們往往集團行動,精通聯手進攻的戰法,擅長使用重型武器和弓弩。當然,這隻是一個簡單的分類,根據信仰和能力的不同,他們還有著自己獨特的稱號。”

康斯坦丁用心記下,雖然對於武技和其他方麵的訓練,這位老管家對於自己從來沒有一刻的放鬆,但是這種關於這個世界上的社會話題,他還是頭一回聽這位老人提起,或許這也是今天表現不錯的獎勵之一吧。

“通常來說……培養一個真正的暗夜刺客是一件極為不容易的事情,但是沒想到的是,兩個刺客竟然被小主人你正麵殺死……”老人臉上那少見的溫和更加擴大了一些,聲音之中也帶上了一種欣慰:“雖然是利用了對方的輕視,不過您竟然可以在正麵的交鋒中擊敗兩個正牌的暗夜刺客,還是出乎了我的意料,看來您平日的努力沒有白費。”

“那當然,我可也是接受過死神沃爾特的訓練呢……幾個暗夜刺客還是不在話下的。”

少年一臉得意的微笑,帶上了幾分天真的顏色,實際上與剛剛夢中的經曆相比,兩個殺手已經變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了,不過在得意之餘也沒有忘記吹捧一下眼前的老人,這樣的機會本來就不多。

“有信心是好事,不過要時刻注意,自負是一座深不見底的墳墓,足以埋葬任何一位偉人和智者。”

老管家向來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感情,對於這個馬屁也並沒有任何的反應,他隻是遞過一件東西,然後便站起身:“您可能需要休息一段時間。晚飯時間已經過了,我現在就去讓廚師準備一些餐點。哦,對了,小主人,您買的兩件武器我已經帶回來了,還有這個是您之前一直握在手裏的,大概是相當重要的東西吧……”

老管家遞過來的正是少年從攤販手中順來的那塊護符,隻是此刻那黑色的石頭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那種油亮的光澤,甚至連表麵都變得有些粗糙,也讓那黝黑的外表更加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