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李元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平日裏乖巧懂事,又機靈,這次卻…”
“世事無常,元小子這次隻怕是凶多吉少了…怪不得別人,這小子太搗蛋了…”
“他爹也是,放著一身本事,不教給孩子,這下該後悔了吧…”
“看,就連王先生都眉頭緊皺著呢,估計很是棘手”。
李家村中,王先生居所之外,不少村民們紛紛聚集在此地,議論著李元被山狼咬傷的事。
王先生本來不是這李家村的人,據李家村村民們說,在十幾年前一個大雪紛飛的傍晚,還是秀才的王先生因為科舉落第,盤纏錢又所剩無幾,再加上染了寒氣,路過這大連山脈的時候竟然暈倒在山腳下,幸虧被進山打完獵正準備回家的李義看見,將他背回村中好生照料,不然王先生隻怕早已凍死在那冰天雪地的大山裏了。
王先生寒症好了之後,對李義十分感激,見村裏的孩童們上私塾要走很遠的山路去鎮裏才能上,便決定就此安頓下來,無償教適齡的孩童識字,而且對於一些尋常的傷風寒症,也能夠準確的治愈,因此很受村民們的尊敬。
“嘖嘖,沒有高人指引,任脈竟然能自行通彙…了不得啊…隻是可惜沒有上佳的資質……否則……”那王先生在李元的身體上摸索了片刻,眉眼間露出一絲惋惜之色:“或許,勉強能夠踏上武尊之境吧…”
傍晚時候,忙碌了一整天的村民們吃過晚飯後,就在村裏的空地上,坐著閑聊起來。
“二蛋他爹,這段日子山裏不太平,好好看著二蛋,別讓他出去瞎溜達,不然被狼咬傷就慘了…你看他們家李元,平日裏就喜歡惹事,現在好了,躺在床上像死了一樣,動都動不了…”村中一棵大樟樹下,不少村民正在樹下閑談著,其中一個身材顯得有些臃腫的婦女嘮叨著。
“你這瘋婆娘又在說胡話!元兒那孩子一個人赤手空拳就能打死一頭山狼,你看看我們家二蛋,整日除了調皮搗蛋外有什麼本事?都是你慣的!”那婦女旁邊一個中年漢子聞言眼睛一瞪,嗬斥道。
“再有本事又怎麼樣,遇上一頭山狼就這樣了…”被漢子一嗬斥,那婦女嘟著嘴,小聲的嚷道。
“聽說就連王先生都束手無策,我看李元那孩子,八成是醒不來了”。
“誰說的?依我看,元兒這孩子吉人自有天相,將來肯定是要繼承他爹李義的本事的!不信咱們就打賭”。
“賭就賭!十個銅子,輸了可不要耍賴!”
“怕你啊,一言為定!”
李元被山狼咬傷昏迷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很快就傳遍了本就不大的李家村,成為村民們飯後閑時的談資,最後竟然讓不少村民打起賭來。也難怪,村民們平日裏除了打獵勞作,極少有別的消遣方式打發時間,這次見有人壓上十個銅錢的賭注,自然是激動不已,紛紛下起注來。
李義對這一切仿若未聞,第二天照例一大早進山打獵去了,倒是李元的母親,自從李元昏迷不醒後,聽著村裏流傳的閑言碎語,讓她整日裏都提心吊膽的,逢人便埋怨丈夫沒有照顧好兒子,說到傷心處,眼淚便簇簇的掉下來…
幸好兩天很快就過去了,這天一大早,李義夫婦便匆匆趕到王先生的住所,眼巴巴的望著屋子裏麵,等著李元的蘇醒,王先生囑咐過,李元現在還很虛弱,不能被打擾。
“唔…”王先生居所內,一張古樸的木質床鋪上。
“先生…我這是睡了多久了?怎麼沒一點力氣…”李元睜開眼睛,四下打量著,對正在忙著抓藥的王先生說道。
“你小子…都昏迷兩天了,看你下次不長點記性,山狼是那麼好惹的嗎?幸好你小子命大…”王先生察覺李元蘇醒過來,略鬆了口氣,責備道。
“嗬嗬…我這不是沒事嗎,再說了,一頭小小的山狼,我還沒放在眼裏!”李元笑嘻嘻的說著,感受到身上傷口的劇痛,眸中隱隱閃現出一絲異樣的光芒。
“自大!以你現在的本事,對上一頭山狼,尚可僥幸逃生,若這次遇到的是更厲害的野獸,說不定你就…”王先生看李元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無奈的說道:“元兒,切記,沒有足夠的實力,絕對不可輕敵!”
“知道啦先生…看我現在,還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李元說著,從床上躍起,在地上蹦了幾下,卻扯動到還沒長好的傷口,疼的呲牙咧嘴。
“唉…”王先生見狀,歎息道:“元兒,你爹的本事,你應該學會了八成吧?嗬嗬,你爹他不說,我也能猜到…元兒,等你傷勢好了後,就來找我吧”。
“哦,元兒知道了…”李元說完後,向著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