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寒風吹入車內,陰寒刺骨,風聲嗚咽宛如鬼哭,李小塵忽感心頭一陣壓抑難捱,忙將車簾放下。
“義父,咱們來這裏幹嘛呀?”李小塵將薄被裹緊,哆嗦著問道。
泗伯優雅的喝了一口茶,淡然道:“我的莊子就建在這不周山上。”
“啊?!”李小塵嚇得叫了起來,這裏如此幽暗陰冷,怎麼能住人啊!
泗伯見他這般驚訝,勾唇笑道:“這裏雖冷,確是靈氣聚集之地,上有天界大門,下有冥界入口,住在這裏最是有助於修行。”
“義父呀……你可有搬家的打算?”她可不想把小命丟在這裏。
泗伯搖頭道:“有多少修行之人想來這裏還來不了呢,我為何要搬?”
完了,李小塵撲在了軟榻上,心痛地說不出話來,突然開始懷念起她在赤島上的小屋子,那裏雖然啥也沒有,但是好歹冬暖夏涼。
泗伯湊近她身邊摸了摸她的腦袋道:“小塵不要難過,義父的莊園可大呢,你一定會喜歡。”
李小塵哀怨地說道:“光房子大管什麼用啊,買房子也要看周圍環境的。這裏光禿禿的一片,綠化不好,周邊也沒有娛樂設施,到處都是黑漆漆的,太不適宜居住了。”
接著她抬頭問道:“對了,義父,你以前不是喜歡白色麼?為什麼你買的馬車和馬車裏的東西都是黑色的?還偏要住在這麼一個黑咕隆咚的地方?”
泗伯一愣,隨即溫雅地笑道:“黑色不容易髒。”
李小塵定住了。
雖然她早就對泗伯懶惰程度有了一定的認知,但是他竟然懶成這樣,依然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這時就聽泗伯笑道:“到了。”
兩人出了馬車,走進烏木大門之內。
李小塵看著麵前百十來間宏偉的黑色建築,再看看站在兩旁列隊的麵色慘淡的白衣丫鬟們,突然懷疑自己得了嚴重的色盲症,不是那種可愛的紅綠色盲,而是隻看得見黑白兩色的那種色盲。
聽說狗也是看不見顏色的,原來在它們的眼中,世界是這樣的啊!
正感歎著,就聽兩旁的丫鬟異口同聲地說道:“恭迎小姐回莊。”聲調平直僵硬,詭異無比。
李小塵驚得跳起身來,一身冷汗地笑道:“不好意思,俺走錯門啦~~~,今天俺有點事,改日再來登門拜訪~~~!”說罷扭頭便往回走。
泗伯伸臂欲攔:“沒走錯,就是這裏。”
李小塵從他腋下鑽過,飛快地向來路跑去,大叫道:“我今晚睡馬車,天亮再進去!”說罷便低頭玩命地往前跑,待她跑到剛才停放馬車的地方,竟然發現它已經不見了。
有~~~有沒有搞錯啊~~~
原來她不是言情小說的女主,而是恐怖小說的女主啊!先是遇鬼,然後又跑到這種好像生化危機電影似的地方,真是悲催呀……
李小塵正站在那裏迎風流淚,就聽得身後有腳步聲越來越近,她驚恐地往回看去,便看到了泗伯雪白的身影。
隨著他越走越近,她突然感到恐懼,直覺地想逃跑。
月光掩映下的那張俊雅的臉龐,似乎早已不是她心中的樣子。
“義……義父,我想回去。”
泗伯目若深潭,溫柔地笑道:“你想回到哪裏去?”
李小塵隨著他的靠近一步步地向後退去,哭道:“我想回青龍山~~~”
泗伯搖頭道:“你既己逃出來,就不能再回去了,青龍仙山怎麼會收留再三逃跑的弟子?”
李小塵心痛地想自殺,但又強打精神繼續說道:“不~~~不然咱們回龍門鎮吧!咱們倆一起住在鏢局大院裏,就~~~就像以前一樣!”
泗伯忽然伸手攬住了她劇烈顫抖的小身子,俯身在她耳邊說道:“在這,也隻有咱們兩個人。”
“啥?隻有咱們兩個人?那些白衣丫鬟都是啥~~~?”
泗伯笑道:“她們都是下人。”
“義父~~~這樣是不對的,下人也是人啊~~~”你這樣是紅果果的歧視。
泗伯嘻嘻而笑,將她摟在懷中道:“小塵說她們是人,她們就是。”
李小塵怎麼聽怎麼覺得這話不對勁,她說是就是,她又不是神!
泗伯的懷抱又大又溫暖,讓李小塵感到了久違的暖意,心中漸漸安定下來。
“小塵,別害怕,義父會陪著你。”溫潤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那清雅磁性的嗓音好似有魔力一般,聽得她心頭一軟。
“隨義父回家吧。”
李小塵伏在他的懷中,迷茫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