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房門,夏天便看到夏誌高氣勢洶洶的帶著二三十人圍在小院門口,與母親唐蘭對峙。
“沒想到二長老日理萬機居然也會到我這破落的小院裏來,真是希客,我記得自從誌高閉關之後,這好像還是第一次吧,不知二長老有何貴幹?”唐蘭麵色淡然,無喜無悲。
“唐蘭,你兒子剛才差點殺了阿新,他現在還躺在床上,生死不知,按照族規,同族相殘必處死,將他給我交出來。”夏誌高怒視著唐蘭厲聲咆哮。
沒等唐蘭開口,夏天便自裏麵走出,雙手合攏,連續用力拍打三下,“好好好,二長老果然公平立身,說得可真好,同族相殘必處死,那麼天兒想請教二長老,這些年夏新以對練為名,有那麼多人死傷在他的手下,這件事又該如何處置?”
“即是對練,死傷自然在所難免,實力不濟,就不能怨天尤人。”緩緩地轉過頭,夏誌高眼神一眨不眨的注視著夏天,淡淡的說道,很輕易的就將對練的事情轉移到實力為尊的大陸公理上來。
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夏天,夏誌高心裏深處有著濃濃的忌憚,是的,就是忌憚。
眼前的夏天,論修為還是開武五段,和先前沒有任何變化,但是久經戰陣的夏誌高卻敏銳的發現夏天的實力有了明顯的進步,氣機內斂,氣息深沉,步履沉穩,一舉一動都好像能夠完美的契合天地,與萬物融為一體。
夏誌高敢打包票,再對上夏金成,夏天一招就可以將他秒殺,難怪兒子夏新在麵對他的時候根本沒有反抗之力,這種修為不升,實力卻大進的怪異變化讓夏誌高幾欲抓狂,他翻遍藏書閣也找不出原因。
執掌夏家三年,夏誌高自認為自己已經做得足夠好,不管是該做的還是能做的他都做了,萬事俱備,隻等夏天長到十六歲,屆時他會安排夏新在夏天的成人儀式上公開向夏天發起挑戰,以夏新的天賦絕對可以輕鬆的秒殺原來的夏天。
到時候就算夏誌遠功成出關也改變不了什麼,誰叫你的兒子實力太差,連小他兩歲的夏新都打不過,你總不可能讓夏家所有人跟著一個廢物吧,畢竟,大陸上是以實力為尊的。
自然而然的,夏新就會被大家公選為少家主,而他,順理成章的也就做成了..家主。
所有的計劃都是那麼的完美,他輕輕鬆鬆的就能竊取家主之位,還不用背負背叛家族的惡名,更能最大限度的保留夏家的有生力量為他所用,他堅信自己一定可以讓夏家成為臨安城第一家族。
每一個可能出現偏差的細節他都仔細的研究過,並且提前做好了應對之策,可偏偏最應該出現偏差的地方穩如泰山,夏誌遠還沒有出關,而最應該穩如泰山的地方卻出現了嚴重偏差。
夏天不再是廢物!!!
他用暴打二狗子來告訴大家,他不再懦弱可欺,他用打敗夏金成來告訴大家,他已拋棄廢物之名,他用封堵廚房來告訴大家,他除了擁有不俗的武力外還不缺乏頭腦。
膽魄,武力,智慧,一樣不缺,這分明就是一個合格的家族繼承人,哪怕是最嚴苛的長老會估計也挑不出任何缺點。
夏誌高似乎已經可以看見二年後夏天成年,長老會為他加冕少家主的盛大情景,這是他絕對不能忍受的,他不甘心就這樣失敗,他要絕地反擊!
夏新當然沒有他說的那麼重,他是故意這樣說的,好為待會兒動手找一個合理的借口,到時候他為子報仇心切,無法控製自己的力量,一不小心把夏天給弄死了,長老會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因為,已經死了一個家族繼承人,再把另一個家族繼承人的父親給殺掉,那這個家族離分崩離析也就不遠了,那幫老家夥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發生,家天下,說白了就是家族為大。
“死傷難免?如果是對練中傷倒也就罷了。”夏天貌似附和夏誌高的回答,點了點頭,然而眼神一凝,語氣突然間變得淩厲起來,“可對方都求饒了,他居然還要下殺手,這也是死傷難免?這簡直就是謀殺吧,按族規更應處死,不知二長老打算怎麼處罰他,不會想尋私吧?”
“血口噴人。”夏誌高臉色一變,雖然在他眼中,那些侍衛並不算是夏家人,真正的夏家人隻是他們這些嫡係或是旁係中比較傑出的。
可畢竟那些侍衛流的也是夏家的血,他們也姓夏,按家族的規定,他們還是算夏家人,此時夏名提出來,如果其它幾位長老真的追究起來,還真會有大麻煩。
“我血口噴人?”夏天冷笑道:“就在剛才,如果不是我及時出手,又會有兩人被他所殺,現在那兩名受害者還在我這裏,要不我們叫出來問問,而且剛才還有很多人都看到的,其中一些人還站在你身後,讓他們出來說說吧。”
聞言,站在夏誌高身後的幾名侍衛看向夏誌高的目光中全都閃過一抹憤怒,不過一想到夏誌高的恐怖,他們全都無奈的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