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毅豐有點遺憾地說道:“啊,這樣啊。”
程勇平看到陳毅豐略為失望的神情,隨後寬慰道:“不過現在好了,現在換了一位新的縣委書記,新任縣委書記很務實,也很有魄力,他現在特別重視招商引資工作,並對全縣的發展做了一個很好的規劃,相信甘寧縣在他的手上會有新的變化。”
陳毅豐哦了一聲,隨即又問道:“甘寧縣的發展環境,幹部作風是否還像原來一樣那麼虛浮呢?我聽到一些朋友的言論,他們對甘寧幹部工作作風非常不滿。”
林若楠解釋道:“現在好多了,那是以前,比起原來,新任縣委書記著手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頓幹部作風,現在幹部作風務實、認真多了,這你放心。”
陳毅豐聽了心安了不少,說道:“過陣子,我會去海州一趟的,在甘寧生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非常有感情的,如果合適的話,我會考慮把廠子搬遷到甘寧來。”
程勇平說:“那好,我們隨時恭候著你們!”
“好好好,來,我先敬一下遠方的貴客,竭誠歡迎你們的到來。”陳毅豐端起酒杯,站立起來。
因為陳毅豐與程勇平久未見麵,陳毅豐見了老同學,特別高興,程勇平因為聽到陳毅豐確實有意把廠子搬到甘寧縣去,更加高興,那晚,雙方喝酒的興致特別高漲,一直喝到將近十點才散席,十三個人,喝了六瓶白酒,五箱啤酒。離席時,包廂裏到處彌漫著濃烈的酒味,酒瓶子橫七豎八倒著。
程勇平走出包廂大門時,醉眼迷離,腳步趄蹌,見此狀,黃副鄉長、小李連忙攙扶上去。
回到賓館,林若楠他們服侍好程勇平上床後,準備返身回到自己房間休息。林若楠他們剛要出門,程勇平則倚靠在床邊口語有點含糊的叫道:“若楠,你別走呢,我還有一事要對你說。”
林若楠就止住了腳步,對身邊的黃副鄉長和小李他們說:“你們先回房休息吧,我再坐一會。”
黃副鄉長他們出去後,林若楠拉開了房間大門,任其敞開,然後在桌子邊搬了張椅子坐了過來。
“若楠,坐這麼遠幹什麼呀,我是老虎呀?我們--我們都是老同學了,你也--也太見外了。”程勇平有點口齒不清地說道。
林若楠聽到程勇平這麼說,就把椅子移近了些,關切地說道:“勇平,你喝多了,還是早點睡吧,有什麼事情,明天說不可以嗎?”
“不,不行,我今晚喝了酒,現在特想說,一定--一定要說,你不允走。”程勇平像個小孩子似的耍起賴來。
“那好,你說吧。”林若楠心想,他可能要和自己說與羅瑛的事情,畢竟自己是羅瑛的最好朋友。
“若楠,我喜歡你!”程勇平癡癡地望著他,眼睛裏閃爍著令人陌生的火花,這讓林若楠十分驚訝,她與程勇平認識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的眼神,更沒有說過一句輕佻之言,他今晚是怎麼了,醉糊塗了嗎?
“程勇平,你喝醉酒了吧?你說什麼糊塗話?”林若楠正色喝止。
“我,我沒有說胡話,這話,我N年前就想對你說,但我一直就沒說,在大學裏時,你第一次走進教室,我就喜歡上了你,那時,你是那麼冷清,拒人於千裏之外,我不敢說,也一直沒說。”
“既然一直沒說,就永遠不要說,你與羅瑛結了婚,你得好好待她,她各方麵條件這麼好,當初義無反顧的跟了你,你當珍惜才是,這會子說什麼糊塗話呢。”林若楠聽到程勇平的一番表白,太意外了,這麼多年,她一點都沒有察覺程勇平喜歡她,暗戀他,她隻是感覺程勇平不大敢對視她說話,除此之外,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羅瑛,我對她不好嗎?我曾對她很好,但她除了關心她自己那張臉和吃喝玩樂,還關心過我什麼?對我隻會一味索取,不懂付出。”程勇平埋怨道。
“你怎可這樣說,你現在對她心生怨氣,自然看到的全是缺點,她還有許多優點,你不知道嗎?她雖嬌貴但不嬌氣,她雖愛美卻也重視內在修為,她雖玩樂,卻也不是毫無遏製。長相好,出身官宦之家的女子能做到這些已經非常不錯了。”林若楠勸解道。
“你和她好,你總是幫著她說話,你就不能明白我的心嗎?她愛我,為什麼這麼多年來一直不生小孩,你們的小孩都上一年級了,我們的呢?”程勇平一臉苦色的說道。
“我不是和她好,才幫她說話,我是客觀分析,你想要小孩,你直接跟她說嘛,這事,我也做過她的工作,她並不是因為不愛你才不生孩子,她隻是想過幾年二人世界再生罷了。”
“我不管她愛不愛我,但我真的曾深深地喜歡你,在我的心裏,一直有你若楠的位置。”程勇平一臉真誠地說道。
“你不要再說這話了,你這樣對得起羅瑛嗎?我看你是喝得太多了,早點睡吧,我也回去睡了。”說完,林若楠就立起身,毫不猶豫扭頭走了,出門時,並隨手帶上了門。林若楠這次真的生氣了,羅瑛是她最好的朋友,他怎可對她一而再地說這話呢,難怪羅瑛說他變了,至少,在思想觀念上程勇平沒有原來那麼純樸了,以前,程勇平是多麼老實的男生呀,當了幾年鄉長,倒生出了幾分自傲和邪念來。
林若楠回到自己的房間,有點開始理解羅瑛了,難怪羅瑛常說一句話,看一個人本質,不要在他沒錢沒權時看,關鍵是要看他有了錢有了權時會怎樣?金錢和權勢是一個人的照妖鏡,它能把一個人內心深處最醜陋的東西給照出來。如果一個人有權有權之後依然能本色不改,這才是真正的好男人,除此之外,全是假象。你不要相信男人信誓旦旦的話語,那是他們沒有條件誘惑外界女子時的自卑保護符,一旦得勢,那張嘴臉就變了不可一世,什麼我隻愛你,什麼我一生一世隻喜歡你,那都是騙人的假話。
想到此,林若楠想起了自己的老公吳海俊,他愛自己,難道也是一種假象?林若楠常常拿吳海俊來反駁羅瑛的觀點時,羅瑛反問道,如果吳海俊長得風流倜倀,又官運亨通試試?
林若楠對鏡輕撫著自己還算青春的臉龐,自問道,男人真是善變的主嗎?尤其事業有成,英俊非凡的男人更善變嗎?那個趙飛揚也是那樣嗎?林若楠帶著一絲對未來的迷茫,倒在床上,輾轉了好一會才入睡。
第二天,林若楠睡到早上七點半,才被手機鬧鈴吵醒。林若楠連忙起床,在衛生間裏先衝了個溫水浴,並洗了個頭,一陣簡單洗唰之後,林若楠快速用吹風機把濕漉漉的頭發吹得半幹,並撒上鍺哩水,整理好頭發,她又從手提包裏取出化妝盒。上午十點召開簽約會,趙飛揚會來,林若楠希望自己能以全新靚麗形象出現在趙飛揚麵前。
林若楠略施薄粉,輕描鵝眉,抿口彩唇之後,鏡子裏出現了一張異常精致、光豔的臉龐。林若楠從旅行箱子裏取出新近買得那套外配白色針織短外套,內配吊帶絳紅絲綢套裙,換上新衣,又折回到衛生間裏端詳著自己,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裝,這話一點都不假,林若楠被鏡中的自己震撼了,她第一次發現自己如此驚豔。
林若楠正自我陶醉時,聽到“咚咚咚”敲門聲,林若楠連忙走出衛生間,打開房門,就看到程勇平立於房門口,乍一見到林若楠,眼神裏滿是驚歎,好半會才回過神來,說道:“昨天喝醉了酒,不知對你胡言亂語了什麼沒,如果說了,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沒事的,你沒說什麼。”林若楠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她還沉醉於自己裝扮的喜悅裏,早忘記了程勇平昨晚對他說過的話。程勇平這會子提起,林若楠才想起昨晚他醉酒一幕。喝醉酒的一大好處,就是不用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因為醉酒的人可以以意識不清否認自己的真實意圖。程勇平還是一個聰明人,他意識到林若楠沒有丁點接受意思,一大早就先來一番自我否定,這讓以後的相處不至於太尷尬。
“下去吃早點吧,他們都在下麵等著呢。”程勇平的語氣一副公式公辦的樣子,好像昨晚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似的,林若楠確實有點佩服程勇平的神色自如,看來幾年的社會曆練讓他確實“成長”了不少。
電梯裏,程勇平問道:“到時,你們單位是與我們一起簽,還是自己另外聯係了公司?”
“到時看吧,如果趙總過來了話,我們就和他們簽。”
吃完早點,林若楠與程勇平他們分別坐上了自己的車子直奔開會地點:旋午飛天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