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洛亦歡在他的肩膀上放聲大哭起來，“我要他們活著，我要他們都好好的活著……”
“會的，肯定會好好活著的！你放心吧！”聶勳輕拍她的肩膀，“乖，我們都會好好的。”
遠處，聶老站在一旁，邊上是沈國廷和沈母。
“聶老，你這麼做……有些不近人情吧？”沈國廷冷冷的開口，臉已經沉到了陰暗的樣子。
這次可是兩個兒子都危在旦夕。
如果現在他手裏有槍，真想直接就崩了聶老。
“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也是出乎我意料的。”聶老低下頭，“我會承擔所有的費用。”
“你覺得我們沈家缺錢？！”沈國廷瞪圓了眼睛，“他們兩個人要是出了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他的話音一落，旁邊的一個急救室的燈忽然滅了。
隨即門打開，一個醫生走了出來。
“沈以琛先生的家屬……來簽一下病危通知單。”
“……”在那一瞬間，洛亦歡簡直覺得自己的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不可能！”沈國廷幾步走過去，“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醫生被嚇得後退了幾步，“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因為子彈傷到了心髒，而且左心室已經被貫穿……”
“給我救！我不管什麼左心室右心室！給我救！多少錢都給我救！”這是沈國廷第一次這麼嘶吼的喊著。
瘋了一般的。
洛亦歡動了動身體，聶勳卻牢牢的攥住她。
“別去……這個時候別去……”
沈國廷正在發火的時候，她很容易就變了炮灰。
“你聽到了嗎……醫生說，沈以琛不行了……”
“恩……”聶勳抿唇，“歡歡，接受現實……”
“為什麼要這樣呢……為什麼……”洛亦歡的臉上除了眼淚一直在掉，已經沒有其他的表情了。
如果不是聶勳一直站在她身邊，恐怕她早就已經倒下了。
……
沈以琛的葬禮是在秋後的一個淩晨舉行的。
早上開始天就下著蒙蒙的細雨。
似乎連老天都在惋惜他。
沈家拒絕了洛亦歡去參加，甚至封鎖了葬禮的所有進出口。
洛亦歡隻能在盡可能近的地方看著。
她換上了一身白衣，手上被纏著白色的繃帶。
身旁站著的是聶勳。
“亦歡……”
“哥，能帶我走嗎？”洛亦歡看著天空，忽然開口。
聶勳挑眉，“你要離開？”
“恩。”
“那沈連圖呢？我幫你打聽到了，他手術很成功的！”
洛亦歡轉過頭，“那……我能見見他嗎？”
聶勳低下頭，“歡歡，沈連圖說他不想見你。”
他費了好多心思才買通關係傳話給沈連圖，可是他卻說不想見。
這個結果讓聶勳也覺得有些驚訝。
難道是因為沈以琛死了，給沈連圖的打擊也很大？
那也不能把這件事遷怒到洛亦歡的身上啊！
由始至終都不是她的錯……
“嗬。”洛亦歡忽然笑了笑，“我早就該想到的，他怎麼可能會想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