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2 / 2)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有羅瑤在從中作梗,唯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連一向是女友至上的喬正邦,也為此擔憂地打過幾次電話。

隻是事情再困難再緊張,安迪都不至於慌亂。他在這個圈子獨立打拚到今天,還不至於為了一個沒名沒分的姨太太而嚇得腳震。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上次聖誕亮燈的活動我們奪盡口彩,這次,幸運女神就站在了鄒兆軒的一邊。他搶先一步,訂走了我的場地。隻說我能怎麼辦,隻能講,上天是很公平的。天平向我們這裏傾斜過一次,現在也是倒向他們那邊的時候了。”左安迪應付了幾次喬正邦,就沒了心情,索性同他扯皮一番,然後匆匆收線。

辦公室門外,羅少康捧了一堆資料,正在努力騰出手敲門。

安迪讓他進來,在看到那堆照片時,就禁不住笑出聲:“讓你海陸空都不要放過,不是真的要去海陸空辦活動啊。你找這些遊艇的資料來幹什麼?”

羅少康道:“在做記者的時候,我跟過一年前Eventus接的那個香水品牌鑒賞會,當時Andy哥你也曾碰到過同樣的問題。在最後關頭,你把會場改到了一座遊艇上,結果效果非常成功,反響很好。我就想,今次是否可以故技重施?”

左安迪看他一臉認真,真想像對寵物是的摸摸他腦袋,笑道:“是,那次是相當成功。不過那是香水,這次是孩子。三個月大的嬰兒,不能吹風,更經不起顛簸。你能發散思維很好,不過舉一反三之前,還需研究清楚狀況。”

羅少康有些失望,他為了收集這些資料,已經熬了幾個通宵。他低落地垂下頭去:“那……那我再想其他辦法。”

“等等。”安迪忽然出聲叫住他。

羅少康邁出一半的步子又收回來:“怎麼了,Andy哥?”

“這是什麼?”左安迪指著遊艇照片上的一處岸上建築,問道。

“這……要是我沒記錯,應該是剛建成的服裝博物館,說是請了得過獎的著名建築師設計,采光和空間感非常出眾,當時還出過不少報道。”

左安迪仿佛看見幸運女神正在照片裏衝他微笑:“對!我也記得這則新聞。我還記得……這座博物館是周文波家族出資的!阿康,你立即幫我查一下。博物館的開幕日期是什麼時候,我想,我可能找到了我們要的會場。”

羅少康有做記者的經曆,辦事頗有效率,很快就搞定了他需要的資料。

左安迪的預感沒有錯,幸運女神的確再次光顧了他。周家的服裝博物館預定在3月揭幕,內部的裝修在1月就會完成。這意味著,如果左安迪能說服周家出借場地,就能如願利用這段時間,搞一場別開生麵的百日宴。

於是問題轉移,現在的當務之急變成了如何說服周家。

周文波是左安迪與喬正邦的舊日同窗,為人寬厚,同安迪的關係也不壞。但不巧的是,這段時間是周家巡視海外工廠及店鋪的日子,周文波早在一周前就離開了香港。左安迪打聽了一圈,發現出借周家博物館的決定權,現在正落在周文波的弟弟周文生的手裏。

安迪不喜歡對人低聲下氣,尤其不喜歡對那些自己狠狠拒絕過的追求者們低聲下氣。當初與周文生扯上關係,實在是事出突然。要是早一步知道他同周文波是兄弟,恐怕就是Freddie罷演出走,Maggie把舞台拆毀,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可人生的諷刺在於,最不願意去做的,到最後卻往往非做不可。

安迪從通訊錄中翻出周文生的號碼,稍作心理建設,而後打了過去。他沒有低聲下氣,左安迪的字典裏是沒有“低聲下氣”四個字的。況且他覺得自己主動致電,已經是莫大的讓步。對方十分合作,可能周文生對他的癡情超過安迪自己的想象,兩人幾乎是沒有任何困難地約了第二天吃飯。而約會地點,就在周文生所屬的遊艇俱樂部裏。

大概這次真的要上那艘新到埠的遊艇了,左安迪不無自嘲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