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驅瘴避邪(1 / 2)

兆豐坐在那根隆起的樹根上等著抬石板的張幺爺,見張幺爺一撥人空著手回來,說:“怎麼?沒有找到石板?”

張幺爺輕描淡寫地說:“沒有合適的。”

張子恒卻說:“啥沒有合適的?都抬出來了,是張子坤那個瘋子不讓抬!”

聽了張子恒的話,兆豐望著張幺爺,問:“瘋子為啥不讓抬?”

張幺爺狠狠剜了張子恒一眼,說:“也不知咋的,這瘋子平常看著瘋瘋癲癲的,沒想到還顧家得很,見抬的是他七嫂家的豬圈石板,死活都要攔住。我是長輩,又不好和他瘋子計較,就隻好依了他了。”

張子恒卻說:“幺爺,你咋還幫瘋子胡亂說?”

張幺爺提高了聲音朝張子恒說道:“子恒,老一輩在說話,你少在一邊插嘴,還輪不到你說話。沒老沒少的,一點規矩都不懂了?”

張子恒被張幺爺堵得幹瞪眼。

兆豐似乎看出點什麼名堂,審視了一下張幺爺的眼睛。張幺爺的眼神變得飄忽閃爍起來,遊弋著不敢和兆豐對視。

兆豐微笑了下,故意做出輕鬆的表情說:“不讓抬就不讓抬吧!幺爺你做的對,總不能跟個瘋瘋癲癲的人計較噻。我們另外想辦法。”

“還能想出啥辦法?”張幺爺底氣不足地試探著問。

兆豐叉著手,看了看尚未來得及砍掉的樹樁,想了想說:“要不然這樣,我今晚上就在這兒再守一晚上,看能不能再想出更好的辦法。”

張幺爺說:“你一個人在這兒守,那得多危險?”

兆豐說:“總不能就這樣讓它敞著啊?底下的東西你也看見了,出來就麻煩了。”

這時,一直用鼻子貼著地麵嗅來嗅去的黑子抬起頭,警覺地盯著林子裏麵,輕輕地吠叫了一聲。

大家的心都異常警覺,聽到黑子的低吠聲,不約而同地順著黑子吠叫的方向看去,一張花裏胡哨的臉鬼鬼祟祟地從一籠竹子後探了出來。

是張子坤!

張子恒惡狠狠地小聲罵了一句:“又是這個瘟神!狗日的陰魂不散了!”

張幺爺小聲警告道:“你以後別再這樣罵他!還教不變了?”

張子坤顯得小心翼翼的,不敢過來,臉上還是那一副憨癡癡的傻笑。

張幺爺朝張子坤說:“子坤,你過來吧,縮頭縮腦的幹什麼?又沒有哪個要害你。”

張子坤這才從竹林後閃身出來,而他的身後卻用繩子拖著一大捆用破草席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張幺爺好奇,說:“你拖了一捆啥東西過來?”

張子坤仍舊笑嘻嘻的不說話,隻管把那一大捆東西朝空地上拖。

張子恒他們都站著沒動,看著他。張幺爺卻趕緊上去幫張子坤拖。

張幺爺對張子坤的態度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對這家夥都有點敬重的味道了。

東西拖到空地中央,張子坤用手掌抹了一把臉上的汗,一張花裏胡哨的臉被他抹得越加醜陋生動。

張幺爺又問:“子坤,你這席子裏究竟裹的是啥東西?”

張子坤不說話,躬下身解開被一根棕繩子捆得結結實實的那包東西。

草席打開了,竟然是一大捆曬幹的艾蒿和菖蒲。

張幺爺咦了一聲,說:“你在哪兒找這麼多辟邪的東西?”

張子坤這時才說話:“幺爸,你那麼大歲數了,未必還不曉得這些東西可以驅蚊除瘴?”

張幺爺這時兩眼開始放光了,說:“我咋不曉得?你這個裝瘋迷竅的東西,我就曉得你有名堂,你當真是有名堂啊,唵——”

兆豐這時也說:“你看丟不丟人,一群聰明人,腦殼還沒有他的靈性了。嗬嗬……”

張子坤又說:“點上這些東西丟洞裏,把裏麵的瘴氣除了就啥事都沒有了。”

張子恒也對張子坤有點另眼相看了,但依舊不大相信地說:“他說這個方法究竟靈不靈驗哦?這可又是搞的封建迷信那一套啊!”

兆豐說:“哪兒來那麼多封建迷信?年輕人,我看你年紀輕輕的,也被條條框框把腦筋框死了,僵化得很。”邊說已經邊拿了一把幹透的艾蒿到樹樁下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