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王笑道:“方兄無需多禮,你一身修為蓋世,本王早聞大名,何必拘於俗禮?素聞南域方家流雲群島舉世無雙,本王早想一見,今日終可得償所願,乃是一大幸事。方宸你不必再回龍車,便來本王這青鵬上,陪本王閑聊兩句吧。”
方宸並不遲疑,笑道:“王爺有命,方宸自當遵從。”
神威王雙目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半晌,哈哈一笑,道:“好,果然虎父無犬子,不愧是方遠揚的兒子。”
神威王伸手一揮,一道虹光自青鵬背上延展至龍車上,方宸微微一笑,舉步走到青鵬脊背上,隻覺腳下青羽厚重柔軟,並無任何虛浮之感,拱手笑道:“勞煩王爺了。”
神威王凝視他許久,方才讚道:“不錯!不錯!小小年紀,頗有沉穩之風,雖然無法修煉,但你身為方家下一任聖主繼承人,馭人之道更重於自身修為,音兒嫁與你,並不算委屈了她。”
神威王身後除了隨從之外,尚有兩三個青年男女,聽神威王對方宸如此稱讚,皆露出了不忿之色,其中一個青年冷笑道:“大陸十大古世家,哪個不是足以比肩武道聖地的古老傳承,豈能由一個不能修煉的廢人來執掌?真是可笑!”
方嚴聞言臉色一沉,附近的黑甲鐵騎目光也徒然淩厲了起來,方宸雖因自幼體弱無法修煉,但畢竟是方家名義上的繼承人,豈能由外人如此羞辱?
神威王臉色一變,喝斥道:“臨風,不得無禮!”
夏臨風一向不滿族妹與方宸指腹為婚一事,又兼一向深得族裏長輩寵愛,年少輕狂,因此雖懾於王叔之怒,依舊不肯罷口,冷哼道:“我隻是實話實說罷了,虎父犬子,這是隻有我一個人在說嗎?這是天下公認的!隻怕在方家也有不少人暗裏這麼說吧?方遠航想要真正執掌方家,方宸便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豈能容他活在這個世上?怎能讓清音妹妹嫁給他這個短命鬼?哼!方遠揚一代天驕,震懾天下,可惜唯一的獨子實在不爭氣……”
話音未落,神威王已經勃然大怒,一巴掌打在夏臨風臉上,怒喝道:“住口!”
“王叔……”夏臨風從未見過王叔如此震怒,捂著紅腫的臉頰不敢再言。
夏臨風一番話說出來,自方嚴而下,所有方家之人無不變色,這些話並無不實之處,但卻是心知也不可明言的禁忌,夏臨風年少無知,未經曆練,竟然將這些話說了出來。
神威王雖然打了夏臨風一巴掌,一臉怒容,實則卻一直在觀察著方宸的反應,見他神色如常,並未因為夏臨風的話而露出慌亂亦或憤怒之色,不禁暗暗一驚,心道:“此子小小年紀,卻是好深的心機城府,喜怒不形於色,不愧是一代天驕方遠揚的兒子。可惜此子心思太深,本王一生閱人無數,竟也看不透他的心思,音兒若嫁此人,實是禍福難料……”
方宸道:“夜幕將至,流雲群島尚遠在百裏外,咱們這便出發吧。”
神威王見他不提方才之事,目中讚賞之色更濃,微微頷首,向方嚴道:“勞煩方兄引路。”
黑甲鐵騎如一股洪流浩浩蕩蕩往東而去,青鵬展翅禦空,緊隨其後,夏臨風在神威王的嚴令之下不情不願地拱了拱手,敷衍地道:“方才言語無狀,請方兄勿怪。”
方宸微微一笑,道:“夏兄言重了。”
神威王道:“這是我族中子弟,亦是音兒的兄長,待音兒下嫁方家,你們日後便是親人,臨海、茗兒,還不見禮?”
夏臨海、夏清茗已有了方才夏臨風的前車之鑒,自然不會再有失禮之處,方宸也一一還禮,夏臨海與夏臨風年歲相仿,都是二十出頭的模樣,夏清茗卻與方宸一般十七八歲的樣子,一雙大眼忽閃忽閃地盯著方宸,一副十分好奇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