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1 / 1)

“年前遊弋於署中,得赤鐵一塊,三載而不得熔之。一老翁托夢,見其躍入爐中,方熔之。”幹將再次合上手中的竹箋,兩眼一眨不眨的瞪著它仿佛它是來自陰間的厲鬼專門索人魂魄

這竹箋是師父除了一身鑄劍本領外為他留下的唯一東西,而這最後一段所記載的,就是師父推測如何煉熔金鐵的辦法。可是誰都沒有嚐試過這種方法,隻因這世間沒有人願意以命相搏。難道,真的隻有這個辦法了?

莫邪一走進鑄劍房,看見的就是幹將呆呆的坐在鑄劍爐旁,手中捧著那片他視如至寶的竹箋。

幹將一見莫邪走了進來,急忙將手中的竹箋藏起,轉眼已換上一副笑臉,“莫邪,你不是說要去百草堂,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一邊說,他一邊將妻子扶進屋,找了張椅子讓她坐下。

“還說呢。我一去百草堂才知道,今天仇大夫請了假沒去哪兒,害我白跑一趟。”莫邪撇了撇嘴,一抬眼,就看見丈夫滿頭的大汗,“你看你,又熱得滿頭大汗了。”她抽出巾帕,溫柔的替幹將擦去一臉的汗水。

幹將抓下莫邪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之中,“別管我了,你還是顧著你自己吧。”這幾天來,莫邪常常無緣無故的頭暈、惡心,還老是沒胃口吃飯,他真擔心她會不會累得病倒了。

“我沒事的。”莫邪翩然一笑,她的身子她自己知道,去找仇大夫隻是想確定一下。

“對了,還沒有想到熔化懸冰之鐵的方法嗎?”

幹將鬆開了莫邪的手,轉身走到鑄劍爐旁,好一會才輕輕的搖了搖頭,“沒有。”

“別急,還有一年不是嗎?我們可以慢慢想。”莫邪悄悄的走到幹將的身後,伸出手環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寬厚的背上,柔聲說,“相信我,我們一定可以找到熔化懸冰之鐵的辦法的。”

幹將的心驀的一顫,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莫邪啊莫邪,方法不是沒有,隻是沒有人願意去嚐試。他應該告訴她嗎?還是不要了,與其要她陪著他一起煩惱,不如讓他獨自承擔。這本竹箋,千萬不能讓莫邪看到,幹將在心裏默默的提醒著自己。

“莫邪,我餓了。”

莫邪一愣,隨即收回擱在幹將身上的手,一邊走出房間一邊交待,“我去煮飯,你等一下,馬上就能開飯了。”

幹將木納的點了點頭,目送莫邪的背影消失在門扉。

唧……唧……咕……咕……

窗外的蟬鳴一聲聲的傳來,莫邪翻了個身,可是還是睡不著,她腦海裏浮現的始終是幹將心事重重的臉。幹將一定有事瞞著她。他們是夫妻,有什麼是不能對她說的,即使再大的麻煩,兩個人麵對不是比一個人麵對來的容易的多?莫邪心裏不停的思索著,怎麼也睡不著。

她翻身下床,找了件外衣披上,初夏的夜晚還是夾雜著一些涼意,盡管已不再寒風刺骨,但莫邪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她回頭看了眼還在熟睡的丈夫,很好,沒有被吵醒。

躡手躡腳的來到鑄劍房,莫邪看著一年四季從不熄滅的熊熊爐火,依舊感受不到一點暖意。下午的幹將實在有些奇怪,他看著鑄劍爐的眼眸不再是疑惑不解的,而是一種猶豫的眼神,一種似乎始終下不了決定的猶豫。幹將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除非……

莫邪走到鑄劍房的一個角落,轉動了安在牆壁上的一盞壁燈,轟一聲,整片牆壁倏的一分為二,一間不大的密室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幹將遇到不順心的時候,總是喜歡一個人在密室裏發呆,或許從這間密室中,她可以發現什麼。

莫邪一走進密室,就看見擱在石桌上的竹箋,這不是下午幹將在看的竹箋嗎?莫邪急忙撈起竹箋翻開,越看臉色越是蒼白。

天啊!原來他已經發現了。為什麼不告訴她?為什麼要瞞著她?無論如何,他們已經找到了如何熔化懸冰之鐵的方法,雖然過程很殘忍,也不見得會成功,但他都應該告訴她啊!

莫邪合上手中的竹箋,思緒有一刹那的空白。

如果,真的隻有這唯一的辦法,他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