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的爺爺前一段時間身體還是很好的,芽衣現在還能清清楚楚的記得那天晚上,爺爺高興地叫過她去,想給她慶祝一下生日。

芽衣還記得自己是如何將爺爺自己精心準備的一桌飯菜扔到桌子底下的,是如何將生日蛋糕扔在牆上的,又是如何在爺爺的麵前,指著爺爺的鼻子罵他是殺人屠夫的,埋怨他將自己帶回來,將自己和父母分開,一輩子都不能和自己的父母見麵!芽衣那天晚上憤恨的告訴爺爺不要假心假意的在她麵前惺惺作態,要恨他一輩子!

當爺爺捂著胸口躺在地上的時候,芽衣頭也不回的離去,跑到了外麵,發誓永遠躲在外麵,不再回本鄉家,但是沒想到這一次離別卻成了芽衣和爺爺的永別。

……

就在芽衣沉浸在和爺爺的點點滴滴當中的時候,那一聲聲讓芽衣煩悶、憤怒的聲音又在自己的周圍響了起來。

“我是他的伯伯,這裏麵要論資格就我還有這個資格!我才應該是東雲芽衣的監護人!你們隻不過是外親罷了,來這裏還不是為了貪圖本鄉家的財產嗎?!不用在這裏假惺惺的,你們心裏都心知肚明的,大家把話說開了,誰麵子上都過不去!都給我滾蛋,滾蛋!”東雲芽衣的伯伯拿自己的身體上扛住所有的人,不想讓他們靠近芽衣,而他卻沒有發現,芽衣的眼睛裏,對他最為厭惡!

芽衣的爺爺去世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留下,死的很突然,但是也不知道是誰說出去的,說芽衣的爺爺曾經在和他聊天的時候,這麼說過一次:隻要獲得芽衣的認可就可以在芽衣執掌本鄉財團之前負責管理本鄉財團。這個一點依據都沒有的信息,眾人卻把它當做了聖旨,從芽衣的爺爺去世的那一天起便開始不斷地出現在芽衣的麵前,想獲得這個資格!

芽衣狠狠的盯著那些人的醜態,想上去痛罵那些人一番,但是芽衣卻不想那麼去做!芽衣雖然從小便在本鄉家長大,但是由於和爺爺的關係從十歲那年便很僵,所以對本鄉集團也就從來都沒有關注過,對這些人爭奪的東西更沒有一點的興趣!從知道自己的父母的消息之後,芽衣便把自己封閉起來,小心翼翼的活在自己的小世界當中。每天除了按照爺爺交代的在傭人的陪伴下去學校,剩下的時間,芽衣基本上都會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所以芽衣對本鄉財團絲毫沒有什麼感覺,現在芽衣最想幹的一件事就是去尋找自己的父母,去和自己的父母在一起。

“你算什麼,還好意思讓我們滾蛋?!這裏最該滾蛋的就是你吧?芽衣的爺爺活著的時候,最瞧不起的就是你,把你貶到國外擔任個小地方的小官難道還說明不了什麼問題嗎?你在這裏又算個什麼身份……我們是外戚,那你又是什麼啊?!”

“就是,你算哪根蔥!叫我們滾蛋,我看你滾蛋還差不多!讓開,芽衣在那裏站了半天了,被雨淋的病了,你能負責嗎?!”

“讓開那裏,我們要過去看看芽衣,看看芽衣選誰誰當她的監護人!這件事是芽衣的爺爺親口決定的,要芽衣做決定,你在這裏說這些管什麼用!過去問問芽衣就什麼都知道了,現在還一定誰就比誰親!”

……

芽衣不禁想伸手去捂自己的耳朵了,聽著這些人在這裏為了一個監護人的名額大吵大鬧,還是在爺爺的墳前?!不隻是芽衣,連站在芽衣身後的,那些芽衣爺爺的忠誠的部下都再也看不下去了!紛紛開口指責起來,本來肅穆的葬禮反而成了鬧市區,讓芽衣再也無法忍受下去了。芽衣掉轉身子,朝著眾人爭吵的方向,大聲的叫道,“你們都給我滾出去,離開這裏!這是爺爺安息的地方,不是你們賣菜的市場!想吵的話,去外麵吵,都滾出去!”

芽衣的一聲震怒,頓時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愣神的看著一直以來都很是文弱的芽衣在那裏揮著手,發瘋一般的吼叫。芽衣沒有管眾人的反應,吼了半天,又跪在了已經被小雨浸濕了的地上,深深的磕了三個頭,然後就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